人在小声哭泣,有人在低声咒骂。一个年轻后生拼命回头,对着身后的叛军喊什么,被一刀柄砸在脸上,满嘴是血。
城下,叛军阵中驰出一骑,正是咄罗。他赤裸右臂,策马到百姓阵后,仰头对着城头高喊:
“新安人听着!这些人,是你们那个范啬夫送给我的人情!他说这些人不肯跟他归顺大燕,留在长石乡也是祸害,不如送给本将当攻城的前驱!”
他顿了顿,刀锋一指城头:“秦昭!你若开城投降,这些人可活!你若顽抗,他们死在城下,就是你的罪孽!”
城墙上,一片死寂。
士兵们看着城下的乡亲,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几个弩手下意识抬起弩箭,又放了下去——他们怎么忍心朝自己的乡亲放箭?
秦昭深吸一口气,一步跨上城垛。
“新安的乡亲们!”他的声音不高,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是县尉秦昭!你们是被范承业骗了,是被叛军逼的!现在趴下!我保你们不死!”
城下的百姓一阵骚动。有人犹豫着想要趴下,却被身后的绳索拽住。督战队的刀斧手举起刀,朝最近的一个百姓走去。
“弩手!”秦昭厉声喝道,“瞄准那些督战队!放!”
五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十几名刀斧手应声倒地。
百姓们再也忍不住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趴下!”几百人齐刷刷扑倒在地。
咄罗大怒,一挥马刀:“攻城!”
叛军的第一次冲锋,如同黑色的浪潮,朝城墙涌来。
最先冲上来的是弓弩手,他们冲到射程内,朝城头放箭。箭矢如雨,钉在城垛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中箭倒地,被同伴拖了下去。
“弩手还击!”郑云衢嘶声喊道。
城头的弩箭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叛军纷纷倒地。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云梯已经架到了城墙上。
“滚木!擂石!”
巨大的圆木和石块从城头砸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架云梯被砸断,梯上的叛军摔下去,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契苾烈带着陌刀兵守在城墙内侧,哪里有叛军露头,陌刀便砍向哪里。他左臂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刀柄,可他浑然不觉,只是一刀接一刀地砍。
秦昭站在城楼最高处,盯着城下的战况。他的目光越过激战的城墙,落在远处叛军阵后的那片百姓身上——他们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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