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唐宪宗用裴度为相、李愬为将,于元和十二年冬借漫天大雪奇袭蔡州,一战擒杀淮西节度使吴元济,平定了淮西三十载割据之乱。捷报传至长安,大明宫上下震动,天下藩镇更是人人自危,尤其是河朔成德、魏博、卢龙三镇,与淄青李师道遥相呼应,本是安史之乱后最大的割据势力,此刻见淮西覆灭,如同断了臂膀,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与朝廷抗衡。大唐立国百有余年,自安史之乱后首次重现一统曙光,元和中兴之势,至此抵达顶峰。
淮西捷报抵京之日,恰逢腊月初八,长安城中瑞雪纷飞,百姓沿街张灯结彩,焚香庆贺。大明宫麟德殿内,早已布置得金碧辉煌,宪宗李纯身着赭黄龙袍,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满面红光,身旁文武百官按品阶列坐,殿外禁军手持戈戟,肃立如松。
酒过三巡,教坊司的歌舞暂歇,宪宗抬手压了压御座前的鎏金酒杯,朗声道:“诸卿请停杯,朕有话讲!”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皆垂首聆听。宪宗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左仆射裴度与检校左散骑常侍李愬身上,语气激昂:“朕即位一十三载,夙兴夜寐,唯愿削平强藩,复我大唐一统。今日淮西底定,吴元济授首,此非朕一人之功,皆赖诸卿同心同德!其中,裴度坐镇中枢,运筹帷幄;李愬身临前线,雪夜奇袭,二人功居第一,当重加封赏!”
话音刚落,内侍省掌印宦官手捧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宰相裴度,忠勤体国,定策平淮,特封晋国公,食邑三千户,赏良田千亩、锦缎万匹、金珠百斛;节度使李愬,骁勇善战,奇袭蔡州,特封凉国公,授检校尚书左仆射,兼义成军节度使,赏钱五百万缗,其麾下有功将校,各升三级,厚赐金帛!钦此!”
裴度与李愬连忙离席,三步并作两步至殿中,跪地叩首,山呼万岁。
“臣裴度谢陛下隆恩!”裴度声音沉稳,叩首之后却并未起身,反而抬眼看向宪宗,正色道,“然臣虽蒙厚赏,却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宪宗微微一怔,抬手道:“裴相有话但讲无妨,朕赦你无罪。”
“陛下,”裴度俯身叩首,语气恳切,“淮西虽平,天下未安!河朔成德、魏博、卢龙三镇,自安史之乱以来割据六十余年,根基深厚,如今遣使归降,不过是见淮西覆灭,迫于兵威而已,绝非真心臣服。若陛下不趁此全胜之势,定下铁律,令其割地、纳质、输赋、易将,只怕今日归降,明日便会复叛,届时中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殿内顿时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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