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延。
刑部侍郎周延。
周延敬的弟弟。
沈明璋的人。
“他在沈家老宅?”她问。
谢昀点头。
“有人看见他今早天没亮就进去了,带着十几个人,赶着三辆马车。马车上是那些酒坛子。”
陆执的眼神一紧。
“他进去多久了?”
“两个时辰,”谢昀说,“天一亮就进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两个时辰。
沈昭宁的心往下沉了沉。
从皇宫到沈家老宅,马车要走一个时辰。周延天没亮就带着酒过去了,那说明——
她看向皇上。
“皇上,周延昨晚就出宫了?”
皇上的脸色沉下来。
“昨晚周延不在宫里?”
谢昀摇头。
“不在。昨晚宫里夜宴,周侍郎告病没来。有人看见他傍晚就出了城。”
沈昭宁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周延告病。
周延出城。
周延带着酒去了沈家老宅。
他要在那儿干什么?
“那些酒,”她问,“是周延让人从太和殿酒窖里搬走的?”
谢昀点头。
“是。昨晚子时前后,有人拿着刑部的令牌去提酒,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把御酒送到城外别院去。管事的太监没敢拦,就让他们搬走了。”
皇上的眼神冷得像冰。
“刑部的令牌?”
“是,”谢昀说,“后来查了,那块令牌是周延的。”
沈昭宁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延。
沈明璋。
沈家老宅。
她爹。
“皇上,”她开口,“民女想去沈家老宅。”
皇上看着她,没说话。
沈昭宁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又补了一句。
“那是我家的老宅。我爹住了一辈子的地方。那些酒现在在那儿,周延也在那儿。民女想去看看。”
皇上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你知道去了会看见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还要去?”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去。”
皇上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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