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在这种境地,任何多余的言语和犹豫,都是对林薇用生命换来的、这转瞬即逝的“变数”的奢侈浪费,也是对他们自己最后一点“主动性”的亵渎。
***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合了极致恐惧和一丝被这疯狂点燃的、学者本能的惊骇与……隐隐的、病态的兴奋?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想阻止,想质问,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响。他看着赵铁军那双布满血丝、但此刻却燃烧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非人般冷静与决绝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昏迷濒死、左手焦黑的林薇,看了看那块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黑色令牌,最后,目光落在那扇波动的、浮现出不稳定“纹路”界面的“门”的轮廓上。
“进……进……‘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疯了?!那是……那是‘眼’看着的地方!是‘古噬’的源头!是陈远山……跳进去就没回来的地方!我们进去……瞬间就会被撕碎!被同化!被……”
“留在这里,”赵铁军嘶哑地打断他,声音平稳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石面上,“晶体快撑不住了。林薇快死了。我们,也快了。黑暗里的东西(他示意了一下‘厅堂’边缘重新响起的、蠢蠢欲动的‘悉索’声),随时会过来。‘注视’……只是暂时‘不稳’。等它‘稳定’下来,等‘门’重新‘稳定’……我们连选择怎么死的权利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你说过,‘信使之心’在‘门’后。那是唯一可能‘净化’她(看了一眼林薇),可能‘关闭’或‘对抗’这一切的东西。现在,‘门’被‘干扰’了,‘钥匙’(令牌)以错误但有效的方式被‘激活’了,我们离它……可能只有一步之遥。错过了现在,等一切都‘稳定’回去,我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进去,可能会死,死得更惨。但不进去……”
赵铁军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不进去,就是在这里,在寒冷、黑暗、伤痛、以及那冰冷“注视”的漠然“记录”下,缓慢、痛苦、毫无价值地等死,或者被重新汇聚的黑暗中的“东西”吞噬,或者被“门”稳定后更强烈的泄露和“注视”直接碾碎精神。
***沉默了。老人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和剧烈的内心冲突而扭曲、颤抖。他当然知道赵铁军说的是事实。留下是慢性死亡,进去是可能立刻死亡,但也可能有……亿万分之一的、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绝境中的“生机”或“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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