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指使的,还是哪个想讨好吕方或者纯粹以此为乐的看守——在笼子前面,正对着张硕的地方,放了一个破旧的、边缘豁口的陶碗。
然后,一个人,就当着张硕的面,对着那个碗,撒了一泡尿。
骚臭味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隐约闻到。
那撒尿的看守提好裤子,咧嘴露出黄牙,用脚尖踢了踢笼子,对蜷缩在里面的张硕嬉笑道:“小子,瞪什么瞪?哥赏你的,别不识抬举。”
旁边的吕方双手抱胸,一脸快意地帮腔:“就是,硕哥,这可是‘好东西’,别浪费了啊。”
看守嘿嘿一笑,语气充满了恶毒的戏谑:“看你这蔫儿样,渴了吧?喏,现成的,喝了呗!”
他指着那碗浑浊发烫的液体,“怎么,还得老子喂你?”
“你要是喝了就放你出来。”
张硕的头垂得更低,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色的液体在破碗里晃荡。
张硕蜷在笼子里,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着头,我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单薄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哭泣的颤抖,更像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几乎要撑破他年轻的躯体。
没有人说话。路过的人都低着头,加快脚步,不敢多看,更不敢流露出任何情绪。
在这里,同情是奢侈品,也是招灾惹祸的根苗。
林晓在我身边,极轻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这世道,还是鄙夷张硕的不自量力。
她的目光在那只尿碗和张硕剧烈颤抖的背上停留了片刻。
我拧着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那一整天,我心里都像压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但这份沉重,更多是为了我自己。月底最后一天,我的业绩还差着一大截。
同情张硕?
有,但那点微末的同情,在自身难保的恐惧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和奢侈。
我自己都快淹死了,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拉别人。
晚上,食堂兼礼堂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地牢还要阴冷。所有人都站着,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前方空地上,刀哥叼着烟,眯着眼坐在椅子上,强哥和红姐分立两侧,像两尊煞神。
眼镜蛇没来,据说在新园区那边“立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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