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声音清冷却坚定,藏着不容侵犯的硬骨:
“我不想惹事,更不想死。将军若真要我死,不必等到现在。”
“我只求安稳度日,凭手艺谋生。只要将军不为难我,我绝不会多踏一步,多言一句。”
不卑,不怯,不讨好,不低头。
萧砚辞眸色骤然一沉。
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瑟瑟发抖之人,却从未见过一个乡野孤女,能在他这般杀意威压下,依旧镇定如斯,甚至敢与他平视抗衡。
更让他心惊的是——
这双眼睛太静,太亮,太通透,仿佛能穿透他层层伪装,直抵心底。
他盯着她许久,薄唇吐出冷硬的字句: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若敢生事,这府里,不缺埋人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转动轮椅,转身入府。
玄色背影孤冷挺拔,气势慑人,只留下满院死寂。
沈清禾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拢。
这位煞神将军,远比传闻中更难捉摸。
伤疤可疑,双腿可疑,连那一身冷戾气息,都像是裹在身上的铠甲。
引路的小厮低着头,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
“夫人,这边请,往后您便住西偏院。府里规矩不多,只一条——万万不可随意靠近主院,惊扰将军。”
小院清净,简单整洁,角落里一架旧绣绷静静立着,落了薄灰。
小厮退去后,沈清禾关上院门,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走到绣绷前,轻轻拂去灰尘。
前世,她是顶尖刺绣匠人,一针一线,可生万象。
这一世,这双手,便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
她取出娘亲给的丝线,以银簪磨针,端坐窗前,垂眸捻线。
细针穿入素帛,指尖稳如泰山,一针一线,皆是宁折不屈的寒竹。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极轻的滚轮声。
萧砚辞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口。
他本是想来看看,这位新夫人是否会如前几任一般哭闹抱怨,却没想到,入目竟是这样一幅画面——
少女临窗而坐,长睫低垂,阳光落在她侧脸,指尖翻飞如蝶,一针一线,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没有惶恐,没有怨怼,没有自怜。
只有一股刻入骨髓的安稳与坚韧。
萧砚辞眸色微深,指尖无意识轻叩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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