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人海茫茫,再难相遇,再难相见,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空落落的疼。
萧砚辞指尖抵在窗沿上,骨节微微泛白。
良久,他望着沉沉夜色,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想走,可以。
但想从此消失在我眼前……没那么容易。”
西跨院内,灯火温和。
沈清禾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望着桌案上那幅已经彻底完工的绣品,怔怔出神。
灯花轻轻爆了一声,她才缓缓回过神。
终于结束了。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将军府里奉旨绣作的奴婢,不再是任人买卖、任人摆布的物件。
她自由了。
可预想中的轻松与欢喜,却半点都没有涌上心头,反倒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无家可归,无亲无故。
出了这扇门,她能去哪里?
“姑娘,您怎么又坐在这里发呆呀?”
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丫鬟春桃端着一碗温热的蜜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春桃是这段日子一直伺候她的丫鬟,性子温顺,待人真诚,是这将军府里,为数不多让她觉得暖心的人。
沈清禾收回目光,接过那碗蜜水,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稍稍安定了几分。
“我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掩不住的茫然,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
“姑娘,您……真的要走了吗?”
沈清禾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收紧,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嗯,绣品已经完成了,圣旨有约在先,我理应离开。”
春桃眼圈微微一红,语气带着不舍:
“可是将军府里待您不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将军他……也一直很照顾您。您这一走,外面世道艰难,您一个姑娘家,可怎么活呀?”
沈清禾垂眸,看着碗中轻轻晃动的水光,轻声道:
“我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寄人篱下。
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
“那姑娘您出去之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呀?”春桃急切地追问,“您要往哪里去?做什么营生?总不能一直漂泊无依吧?”
沈清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也带着一丝忐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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