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父老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芈瑶望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忽然转身,向扶苏的御帐走去——她要去争一个随他西行的机会。
---
御帐中,扶苏正与李信、穆兰商议军务。
那张羊皮“西行图”铺在案上,标注着陇西至西域的山川、水源、部落。扶苏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陇西到金城,从金城到张掖,从张掖到敦煌——每一处都标着红点,是斥候探知的水源,是可能遭遇敌袭的险地。
“过了敦煌,就是玉门关。”李信指着地图,“出了玉门关,才算真正进入西域。那里有大漠,有戈壁,有匈奴的游骑,还有赵高设下的陷阱。”
穆兰道:“臣愿率轻骑先行探路,为大部队扫清障碍。”
扶苏摇头:“不急。大军未动,斥候先行。你伤还没好利索,别逞强。”
穆兰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番禺城头被疫尸咬的伤,虽已结痂,但使不上力。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
芈瑶走了进来。
扶苏抬头,看到她,眉头微蹙:“怎么不歇着?手还没好,要多休息。”
芈瑶没有答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李信和穆兰对视一眼,很识趣地起身:“臣等告退。”
帐中只剩扶苏和芈瑶两人。
“怎么了?”扶苏起身,握住她的手,“手疼?”
芈瑶摇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要随你去西域。”
扶苏愣了一瞬,随即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有孕在身。”扶苏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那里微微隆起,四个多月的身孕,“西域那么远,那么苦,万一动了胎气——”
“在苍梧山,我带着你的孩子跳湖取蛊心。”芈瑶打断他,“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苦?”
扶苏语塞。
芈瑶握住他的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贴在他掌心,温热如常。
“扶苏。”她轻声唤他的名字,“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担心你。赵高在西域,罗马在西方,匈奴在北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扶苏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刚闯过鬼门关、双手还没痊愈、肚子里还揣着孩子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深深的感动。
“朕不是一个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朕有三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