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空了:“不是我推他下井,也不是我拉他触电……他真摔了,脑袋磕在铁皮桶上,血哗哗淌。我第一个冲过去,他躺那儿,嘴一张一合,像离了水的鱼。我想抱他起来,他却抓住我手腕,咳着血说——‘中海师傅……我不行了……但得见李建业一面……我把真相……还给他……’”
“他还想说?!还敢往外捅?!我们守了三十年的秘密,他转脸就要卖!我当场就炸了……掐住他脖子,手抖得控制不住……抄起边上那台坏掉的收音机,朝他太阳穴狠狠砸下去……等厂里人跑来时……他早没气了……”
他说不下去了,牙关打颤,指节捏得咔咔响。
这才是压在他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比李建业他爸那桩更沉,比牢饭更馊,比死刑判决书更烫手。
埋了一辈子,到死才敢撬开棺材盖,把它拖出来晒一晒。
“你还敢说不是你害的?!人还有一口气,你不叫医生,不抬担架,反手补一刀——这叫救人?这叫畜生干的事!”肖警官一脚踹翻凳子,吼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旁边年轻警察腿肚子直转筋,手按在枪套上,硬是没敢松劲。
干刑警十年,头回听见死刑犯临刑前,又招出一桩亲手锤死亲徒弟的案子。
亲徒弟啊!不是仇家,不是路人,是管他叫“师傅”、给他洗过脚、背过醉酒的老头儿!
寒毛都立起来了。
“我没杀他……是他自己撑不住……”易中海嘴唇发白,还在喃喃,“他流太多血了……就算我不动手……他也活不过十分钟……他真死于意外,我只是……只是帮他闭了嘴……”
肖警官冷笑一声,像刀刮骨头:“你不喊人,他能等来救护车?你不补那一下,他能当场咽气?!你动的是手,流的是血,结的可是命案!还讲道理?你的道理,早被血泡烂了!”
“易中海,你冷得连心都结冰了!知道吗?光这一条,就能再给你加一颗子弹——枪毙两次,都不够填你造的孽!”“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这案子铁板钉钉,死刑判决都下来了,嘴皮子再利索也没用。”易中海声音哑得像砂纸蹭铁皮,眼睛却死死盯着肖警官,“肖队,您答应过我的——让我回趟四合院,就看老太太和傻柱最后一眼。这是我眼下最想干的一件事,没了。”
肖警官没吭声,只把笔帽拧开又拧上,咔哒、咔哒两声。
这老头干的事确实恶心人,可他吐出来的这个瓜……真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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