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太清楚,可她真的害怕受恩太多无法偿还。
恩重难还,也是苦。如果不是从小就被动欠了亲戚们的人情,她也不会顺从攀表兄的安排,不至于走到这般难堪境地。
要不是从小就认识山家人,对他们一家人有好感,也不会一步步接近山猪,对他渐渐有男女之情。
没有曾经的一切,就不会这么痛苦不堪,真是怕欠恩,怕还不了,怕因此带来不可预知的危机。
她这时还不知道,此刻痛苦的感觉,还只是愧疚为难,并没到生无可恋的程度,命运也许就是要慢慢磨炼她,提高她的承受力,真体会“痛苦不堪”时,才能承受。
有“心如铁石”这词,可没几个人能做到,小兔想,若真能如铁块石头般就好了,永不伤心。
胡乱想着,矇眬睡去,睡到傍晚时才起身再收拾东西。
无意中就看到那个能开保险柜的小铜钩,这个小工具对于小兔没什么用,对于山猪或许有大用,小兔匆匆去往办公室还他。
可别人说他没在办公室,小兔就去鱼棚找他,鱼棚也没人,寻来寻去,蓦然在柳林中看到山猪的身影。
四周没有其他人,小兔不敢单独见他,犹豫来犹豫去,都没去食堂吃晚饭,磨蹭到夜幕降临还没迈开步。
山猪在柳林中缓慢散步,偶尔抽烟长叹,静静徘徊很久,也没去吃晚饭。
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暗金色晚霞褪去,看着淡淡的银白月光照来,看着山猪细长的影子在月下与树影一同摇晃,小兔都忘了自己的腿已站得僵麻。
她目光不敢直盯山猪,怕被发现,也怕自己会心软。山猪一向长得精瘦,可山奶奶的葬礼后回来,竟瘦得脱了形,那衣服都不像穿在人身上,似用竹竿撑着般在晚风中晃荡。
山猪那么瘦,小兔又想起山爷爷说他是“喂不肥的翻栏猪”,因他把备着四个人吃的水饺给吃完了,还说没吃饱,吃那么多又不长肉。
忘了是具体哪一年了,小兔十岁左右吧,大院儿里一位领导去世,院儿里大多数人去参加葬礼,山爷爷和山奶奶年纪大了不想去,小兔则因没亲戚愿意带她去,就到山爷爷家蹭饭吃。
山猪那天也没去,跟人打架打得一身汗一身泥的回来,嚷着要吃水饺。
红油水饺是要先在钵里兑好调料,把饺子捞调料汤里吃的,不是北方饺子那样煮好后,再蘸调料。
山爷爷让山猪先去兑调料,并把水烧好,他们三个就在客厅一边闲谈一边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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