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退缩了。
这不是害怕。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乡情怯。
那个空了二十多年的位置,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他不敢轻易去触碰。
墨玉卿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走到一旁,拿起一本赵鼎刚呈上来的新府规划卷宗,慢慢翻看着。
她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
御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里没有了之前的压抑,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
过了许久,赵辰安才将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起身,重新走到那个书架前,弯下腰,将那只紫檀木盒从最底层拿了出来。
墨玉卿抬起头,看向他。
赵辰安没有看她,只是抱着那只盒子,走到了御书房最深处的一排书柜前。
那里的书柜存放的都是大周开国以来的禁物和密卷,每一格都有阵法封印。
他打开最下面的一格,里面空空如也。
他把那只紫檀木盒轻轻放了进去,动作很稳。
就像他当年把大周帝玺从赵道霆手里接过来时一样稳。
关上柜门,阵法灵光一闪,重新将柜子封死。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松了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不看。
是现在不能看。
他不能顶着一个儿子的身份,去窥探他父亲藏了几十年的心事。
如果赵道霆想让他知道,总有一天会亲口告诉他。
如果不想,那这叠信,就该永远封存在那里。
……
圣朝大典前七日,赵辰安刚从堆积如山的典礼章程里抬起头,就有内侍通报,太上皇在御花园的湖心亭等他。
赵辰安眼皮跳了一下。
这老东西又想干什么?
自从上次在御书房谈过上界的事,赵道霆安分了不少,每天不是逗弄刚出生的孙儿赵念,就是拉着赵鼎讲一些前朝旧事,偶尔还会去柳若霜那边听一听新官制的构想,活脱脱一个准备颐养天年的太上皇。
可赵辰安太了解他了。
这老狐狸越是安分,心里憋着的事就越大。
他放下朱笔,起身走出御书房。
御花园里,草木已经被初冬的寒气染上了一层薄霜,湖心亭里却暖意融融,赵道霆面前摆着一壶热酒,两只酒杯,自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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