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正义使者”“路过的热心群众”“吃瓜不吐皮”等ID集体改名完毕。
小楼二层。
殷九川正坐在红木书桌前，桌上摊开着厚厚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
酒店露天咖啡座的全角度监控、营销号收受黑钱的银行对公流水、虚假营业执照的注册信息，整整齐齐码了三排。
律所高级合伙人的专业素养在这堆铁证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殷九川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在最后一份空白的起诉状上点了点。
链条很完整，但缺了最致命的一环。
宁雅诗团队做得狡猾，所有指令全由中间人通过境外虚拟号码下达，没有留下任何带有宁雅诗或者其经纪人声音的原始录音。
只要对方咬死是中介机构自作主张，宁雅诗就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殷九川拿起手机，正准备吩咐助理去查中间人的通讯记录。
二楼小客厅里，草绿色的恐龙睡衣在沙发上翻了个面。
殷懿洲吸溜了一口冰镇杨梅汁，美滋滋地听着识海里的动静。
小甜筒抱着数据面板，乐坏了。
【宿主！搞定啦！】
【这家接单的工作室老板是个老油条，宁雅诗的经纪人给他画大饼，首付只给了三成，尾款拖了整整一周。】
【老板怕对方赖账，每次打电话都留了心眼，用备用机全程录音，现在那三段原声对话正整整齐齐躺在他私人云盘的‘回款保障’文件夹里呢！】
殷懿洲嘴里嚼着杨梅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戳了几下。
【小甜筒，把老板的私人网盘账号、密码，还有他那个藏在居民楼里的工作室地址，打包发我。】
【好嘞！瓜田快递，使命必达！】
殷懿洲调出微信，找到二哥殷九川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二哥，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见一个藏在居民楼里的胖子，电脑里有好东西。”
“他很怕前女友，密码都用前女友生日。”
城西律所里，殷九川看着屏幕上突然蹦出来的这几条信息，推眼镜的手顿了顿。
他盯着“做了个梦”四个字看了三秒。
妹妹刚才明明在跟他聊天，哪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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