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後,卫麒当即神色大变,连外衣都顾不上披,直接三两步窜出大帐,朝着上风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夜色沉黑,凛冽的北风卷着寒气,自营房南侧的矮山上席卷而来。
细碎得如同尘埃般的水珠,混在寒风之中一路飘洒,不时打在某处营帐的顶端,在帐房的苫布上凝出一片片细碎的霜花,并迅速接驳蔓延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从卫麒察觉到气温骤降,到大片大片的霜花在营中绽开,仅仅才过去二十息不到。
作为卫麒精心调教出来的精锐,参商军值夜放哨的士卒并无懈怠,当即便发现了秘术的痕迹,营内的望楼之上立刻响起了警钟,可营内的钟声才刚响两三下,便被营外更加浑厚的钟声盖了过去。
似是被阴云密布的天空盖熄了一般,营外卫麒安排的岗哨望灯,由远及近地被一一掐灭,原本万籁俱寂的夜幕下,锺、鼓、号、锣四声齐响,风、雾、雨、霜四象齐至。
沾了最多飞露的辕门,不知何时结上了厚实的冰层,不该在这时节出现的冷雨,亦混着寒露劈头盖脸浇下,反击的箭矢不待飞起,便被霜雨纷纷打落。
再然後则是瘴随风走,朔风裹着浓黄的烟瘴漫过营垒,士卒手中的戈矛铁刃寸寸折朽,身上的衣胄甲片处处剥落,士气俨然已经跌落到了最低点。
而就在这最要命的时候,营外的沉沉夜幕之下,喊杀声冲天而起!
这麽看的话,我怕是猜对了……
望着头顶的风霜雨雾,听着耳边的钟鼓号锣,卫麒不由得在心底惨笑了一声,随即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卫菁。「我带明字营列阵堵口,你带晦字营从後营绕出去,尝试从侧翼牵制,如果没机会就烧了粮草,直接带人撤走,退到桓郡的丛山隘等我,不得耽搁!」
「不行!」
打断了自己大哥的话,眼中隐现惧色的卫菁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不顾卫麒恼怒的喝骂,一把扯下他腰间的兵符,随即咬着牙先一步冲出了营帐。
「我去堵口子!」
你?
没想到自己这个傻妹妹居然聪明了一回,看出了自己的打算,强夺了断後的任务,卫麒一时间又是欣慰又是恼怒,鼻头更是蓦地有些酸胀。
然而眼下情势危机,根本就没有继续拉扯的功夫,卫麒往出追了两步後只得停下,红着眼睛回身披甲,随即大踏步出了营帐。
「传令!诸曲据营分番拒守,待明字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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