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无悲无喜。
这就是镇远侯慕天和,昔日的征西元帅,自己的便宜外祖。
看着那凌乱花白的头发,满是褶皱的脸,早已失去了当年纵横疆场的英姿勃发。
花溪暗自摇头,满身的腐朽之气,进气多出气少,只怕熬不了几个时辰了。
老人涣散的眼神在花溪出现的一刻似乎又有了焦距,“向晚,别,别怨我。”
花溪旁边的萧氏嘤嘤地哭了起来,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不怨,娘亲从来没怨过您。”花溪的声音如同山间虚无缥缈的岚烟,轻飘飘地在室内响起。
一时间,她曾经因为慕向晚的遭遇而埋在心底的那点怨怼也烟消云散了,人死如灯灭,怎么说他都算是自己这一世的亲人。
“你是向晚的孩子……叫,叫什么?”慕天和的神志似乎清楚了,认出了花溪并非自己的女儿。
“娘给我取名花溪,取花随水流,自在之意。”花溪乖巧地点头解释道,
想起多年前那个早已离世的柔弱女子,摸着她的头说,本来想叫你“花夕”,可夕者,暮也,末也,不吉利。娘闺名“向晚”,走向日暮,为时已晚,女儿就不要再走娘的老路了。用“溪”吧,水流无形,花随水流。娘希望你日后能自在天地间。
花溪猜想,或许这名还有“落花流水春去也”之意,用以祭奠曾经的那段感情。
“是花溪啊……以后就留下吧……”慕天和微微颔首,声音渐渐低了,手艰难地挥了挥。
萧氏瞧见了,忙抹了把眼泪,也没顾上细瞧花溪,吩咐王妈妈道:“带姑娘去外面候着。”
花溪被王妈妈领着出去,因为名分未定,不好介绍给外间的女眷们,王妈妈直接把花溪带出了正房,在院子里候着。
没有在外间呆着,花溪非但不恼,反而暗暗庆幸了一把,在这忙乱的时候,她还真不知怎么应付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的疑问。
花溪走后,慕天和停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万不得已……别……别送孩子去,那家不是什么好地方……”
“爹——”老三慕继仁喊了一句,却被萧氏拦住。
“败家玩意……我,我……”慕天和动怒,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个孽障,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气你爹,跪好了!”萧氏呵斥了慕继仁,扭头看向慕天和,“侯爷,你放心……”
萧氏这时间想着跟了一辈子的人就要永远离开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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