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是烈皇嫡子,又岂是我一个远支藩王想见就能见的?”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钱谦益、文安之、王夫之这些人,他们虽在朝中为官,却也未曾亲见过深宫之中的定王。
这定王殿下乃是嫡系皇子,长在紫禁城里,当时又是年幼不理政,又哪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他们也只是凭着所知所学推测罢了,我这远支宗室,更是不可能认得真切。”
张煌言和张名振恍然大悟,互相对视一眼,神色间都浮上一丝隐忧。
是啊,现在所有人都相信陆公子就是定王殿下,局势也在定王殿下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荆州大捷、重庆繁荣、夔东归心、舟山会师……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陆公子即定王”这个前提之上。
倘若哪一天有人跳出来质疑,拿不出有力的人证物证,那这面凝聚人心的旗帜便会动摇。
唯一欠缺的,便是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能昭告天下,说陆公子就是定王,如此才能让天下落了心。
三人相视无言。
朱以海心里确实比谁都清楚,他此刻甚至比赤武营核心将领们都更加希望那陆公子即是十成十的真“定王”。
他无法想象对方若不是定王的后果,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自处?难道再灰溜溜逃回金厦,继续吃朱成功的番薯饭?
至于去云贵永历帝那边?那就更别想了,云贵局势剑拔弩张,孙可望和李定国之间的火拼迫在眉睫,他这去了便是羊入虎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沉默间,朱以海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瞬间,他那张温和的脸庞上倏地绽开笑容,当即抚须笑道:“有了!”
二张精神一振齐声问:“殿下可有良策相认?”
朱以海嘿嘿一笑,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我虽认不得定王殿下真颜,但有一人肯定认得,而且此人一旦开口,天下便无人敢质疑!”
张煌言和张名振当即急问:“何人?”
朱以海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醒酒茶,这才缓缓道出三个字。
“方以智。”
二张同时深吸一口气,陷入回忆。
朱以海接着介绍道:“崇祯十四年起,方以智便专职在京师给太子殿下、定王殿下、永王殿下等三子讲学,日日相伴,朝夕相处,亲眼看着定王殿下长大。
若论对定王殿下的熟悉,普天之下,除已故烈皇皇族外,便无人能出方以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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