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陆安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亲兵,“王叔可在府中?”
“在在在!”老黄一叠声地应着,一边引陆安进门,一边朝院里吼了一嗓子,“快!去禀王爷,定王殿下来了!”一个小厮撒腿便往内院跑,脚步声噼里啪啦响了一路。
陆安带着管事们刚走到前院天井,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以海一路跑着迎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袍,袖口挽到肘弯,衣襟上还沾着些细碎的石粉,显然是刚从后院作坊里出来。
“贤侄!”
朱以海人还没到跟前,笑声先到了,“贤侄为何突然造访?若是有急事,大可派人来知会我一句,我自当即刻过府去拜访贤侄便是,何须劳动贤侄亲自跑一趟?”
说着话,他已快步来到陆安面前,两人依着宗室礼数互相见礼。
陆安拱手,他便托臂;陆安躬身,他便虚扶。一番推让下来,倒比正经的朝堂仪式还多几分庄重。
陆安笑道:“无妨无妨,侄儿今日略有空闲,想起前两日听定西侯说起,王叔近来醉心于翡翠造型的研究,心中好奇,便想来参观一下王叔的大作。”
朱以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瞬,随即浮上几分尴尬窘迫,他连连摆手:“哎呀,这这这……我那不过是闲着无事的玩耍罢了,哪值得贤侄专门跑一趟?”
随后他搓了搓手上的石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实在是来到贤侄的重庆之后,衣食无忧,一个多月来人都胖了好些……”
他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自嘲地笑了笑,“人一闲下来,便总得找些事情做。我见贤侄送的那枚翡翠平安扣实在精美,便起了兴致,托人买了些没人要的原石回来,自己写写画画,鼓捣着玩。不过是个消遣,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王叔太谦虚了。”陆安笑着摇头,“侄儿今日既然来了,不知可否一观?”
朱以海见陆安执意要看,也顿时来了精神,伸手指引道:“贤侄这边请!”
说罢便当先引路,脚步轻快,哪有半点哮喘病人的颓唐,看来陈士铎两个多月的调养,果然有了见效。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春日的阳光透过廊檐的瓦当下洒进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道道光斑。
朱以海边走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忧虑:“贤侄,近来听说云贵那边……内战将起?”
陆安脚步不停,随口应道:“是,孙可望与晋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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