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交官员武将。
唯一被允许做的事,便是修身、祭祖、读书、繁衍子弟。朝廷给丰厚禄米,供养藩王,只要求一件事,守礼法,祭祀宗庙,其余军政、民生、边防,一概不准插手。
这套规矩自永乐靖难之后便日益森严,到了明末已完全固化。
他们藩王天然被排除在所有正事之外,但凡主动插手地方事务,轻则被朝廷斥责、削减俸禄,重则废为庶人,甚至圈禁高墙。
朱以海做鲁监国那些年,已是打破了这套规矩,但那是在国破家亡的特殊时期,是不得已而为之。
自他上表自去监国称号之后,便又回到了藩王的本分。
这次来重庆,他其实刻意格外小心,从不敢主动与赤武营的核心将领结交,只与自己的旧识张名振、张煌言适当走动,连刘体纯、袁宗第这些夔东宿将,他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可现在,对方要给他一个实际的职位。一个能做事、能发挥才能、能有存在感的职位。
“贤侄……”朱以海的声音有些不稳,“我……我是藩王。”
“我知道。”
“藩王不得任职。”
“那是大明的规矩。”陆安平静地看着他,“王叔,现在的大明还有几块地方能按老规矩办事?”
朱以海嘴唇翕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是啊,大明的规矩。大明的规矩是天子守国门,可崇祯帝已经吊死在煤山了。大明的规矩是藩王守土安民,可福王在南京被俘,唐王在汀州被杀,桂王在云贵颠沛流离。
那些祖宗留下的规矩,在清军的铁蹄和内部的倾轧面前,碎得比翡翠的边角料还不如。
可即便明知如此,朱以海还是有些恍惚。他不是没想过做事,他联络大江南北的故旧,替陆安凝聚人心,便是一种做事。
但那毕竟是非正式的,是私下的,是以“王叔”的身份替“皇侄”尽一份心。而陆安现在要给他的,是一个正式的,实实在在的工作。
陆安笑着没说话,他要的不只是他朱以海一个人的加入,而是想用他做个表率,让天下宗室看看。
宗室不能再是什么政权的寄生虫,不再是混吃等死的废物,而是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实事、用双手养活自己、活得有尊严的人。
这想法若是放在太平年月,足以被弹劾成“动摇国策”。好在如今不是太平年月。
“好。”朱以海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既然皇侄相托,王叔自然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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