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心中暗暗发誓道:“曦儿,你爹说得对,我现在是一无所有,只能委屈你留在此处,至少在这里,每天都有人陪你说话,你孤单不寂寞,还可以听到两个娃娃的哭闹声。但是,终有一日阿印会带你回家,回到属于我们的家。”
墓碑新立两载,始终未见那壮实青年归来。
萧雁枳身后挺立着刚满而立之年、清俊儒雅的灰白青年,眉眼间晕染着淡淡忧愁,他幽幽道:“雁枳叔父,你不必自责,狄印他深爱着曦儿妹妹,他断然不会有事...只是当时也怪我,没有阻止曦儿做弃母保子的决定....”
“贯亭,你不是有阻止吗?只是曦儿一意孤行,我们又如何能拗得过母爱泛滥的曦儿。”
葛胤循声望去,不知何时身后站着一位紫袍青年,他上唇蓄着两撇短须,为英俊的脸庞平添了一丝沉稳。
这不禁让葛胤翻出脑海里的记忆。
木屋外,双目尽赤的壮实青年声嘶力竭地哭嚎道:“曦儿,我不允许你死,不允许你抛弃我,我不要那孩儿,我只要你,求求你了,不要为了那孩子离开我好吗?我他妈的和这孩子连面都没见过,你这样对我真的好残忍,没有经过我同意瞒骗我,我不怪你,就求你不要舍弃我....”
束手无策的葛胤呆立一旁,暗暗自责道:“是啊,推己及人,若躺在里面的是苋儿,那我是不是该崩溃,作为阿印兄弟的我,怎能忍心让阿印遭受这般摧骨灼心之痛?”
在他彷徨自责之际,一声孩童哭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让跪在地上无助的狄印浑身一震,如一只猛虎直接扑向木屋,葛胤手心顷刻间凝聚起一团祥和而无形的灵力,顺着狄印撞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抢先撞开那两扇将一对爱侣生生阻隔开的木门。
葛胤眉宇间的自责与怅惘释然挥散而去,望着那奋不顾身扑向爱人的背影,他慨然一笑。
这细微的动作与神情早被一旁的英俊青年看在眼里,哪怕时过境迁,仍然记忆犹新。
萧雁枳略显艰难地站起身来,摇首道:“不怪你,曦儿这孩子有想法惯了,否则怎么就不听她亲爹的劝,非要在即将临盆之际特意赶到普什宗看望她师傅呢,惯坏了,嗯,对,孩子不能惯。”
两年时光让他瞬间老了好几岁,两鬓青丝早已发白,自问自答的他像是笃定着什么,哪怕眼眶润湿却仍然面带暖暖笑容,加快脚步,着急回去见谁似得。
单薄的背影搭配着火急火燎的步伐,令人望之不禁嘘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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