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正午十分,天空不再落雪,远处的山脉可能是昨夜落到了染缸之中,披着一身银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有些眼尖的人,无意中扫过东方天空之时,眼中满是期待。在群山上空,一朵不知多厚的灰云下,一个小黑点正在向云朵的另一端缓慢攀爬。
如果不是因为黑点越来越近,让大家看清那是从一艘从东方来的云舟,可能都会有人开始思考那个黑点是什么品种的异虫。
漆黑的云舟来到众人上空停下,而后缓缓降落。人群自觉的散开,留出一片空地的同时,还留了一条直通内城的康庄大道。
只不过当看清云舟上的人影时,先前开心的那些百姓们,来不及欢呼,笑容已先凝住。风雪虽然停了,被热忱融化的雪水却从肉眼喷薄,从面颊直流而下,有的留在了胸口的棉衣上,有的滴落进地上残存的积雪里。
没有人再喧闹,大人们忍住抽泣的同时,手掌都捂住了孩童的嘴巴,生怕他们一个激动,将那些或昏迷或者熟睡中的恩人吵醒。
一道长梯自云舟上展下,彭刚站在云舟最前方,他的背上趴着一名已经昏迷的长髯老人。卫平凡背着一根突兀的狼牙棒,静待其旁。
昏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都或趴或躺,由学宫弟子们或背或抬。而醒着的人们身上也都裹着药布,只有了了几个孱弱的凡人有所幸免。
见得此景,许多修行者揉着眼睛一拥而上,奔上云舟,一起帮同门们扶住那一道道憔悴的身影。或者几人一起直接将那些重伤的人抬了起来,跟在彭刚身后,动作轻柔的走下云舟。
人群浩浩荡荡,却又寂静无声,只有雪地在嘎吱嘎吱欢呼。彭刚也拒绝了想要从他身上接过陈老爷子的弟子,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学宫准备好的治疗区走去。
在这些凡人记忆中,陈老善人一向行事有板有眼,对百姓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有对自家弟子时才会严格约束,亦庄亦谐。
而云舟上那些浑身是伤,凄惨无比的拜月宗弟子们,许多百姓对他们的长相都刻骨铭心。因为从半年前开始,就是这些人将自己从绝望的深渊中带出来,不辞辛劳慷慨相助,才能让他们安然活到今天。
人群最前方,一名身体硬朗的老人家看到众人来到身前。挺直的脊背动情的弯下,深深的拜向众人的方向,热泪满襟,他也是被拜月宗送来的普通人之一。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他,在他身后成千上万的人都弯下了腰,低下了头,深深鞠躬,这是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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