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接不了。但厂子大,工人多,技术底子好。换一套好设备,就能活。”
第二天,老顾带着顾长根去了上海机械厂。厂子在杨浦区,占地不小,但厂房老旧,墙皮都掉了好几块。车间里摆着一排排老式车床和铣床,有的上面还刷着“大跃进”时期的标语。机器转起来轰隆隆响,铁屑飞溅,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弯着腰干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疲惫劲儿。
厂长老韩五十多岁,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从技术员干到厂长,对厂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带着顾长根在车间里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厂设备是五十年代的,精度差,做出来的零件公差大,出口订单根本接不了。去年市里给我们拨了一笔钱,让我们更新设备,但那点钱只够买几台国产新机器,核心技术还是跟不上。香港那边过来的订单,我们倒是想做,但设备不行,做不了。”
顾长根蹲在一台车床前面看了看,车床的导轨磨损严重,刀架松动,加工出来的零件表面粗糙度差了两个等级。他站起来问老韩:“韩厂长,如果给你们换一套设备,能把精度提上去吗?”
老韩想了想:“设备上去了,精度自然就上去了。我们厂的老工人手艺没问题,就是机器拖了后腿。有几样活,工人手工修出来比机器还准,但产量上不去,手工修不划算。”
顾长根点了点头,又去了上海纺织厂。厂子在普陀区,情况跟机械厂差不多——设备旧,工人手艺好,产品卖不上价。厂长是个女的,姓秦,四十来岁,短发,说话干脆利落。她带着顾长根看了车间,指着几台老织布机说:“这些机器比我年纪还大,做出来的布疵点多,出口不划算。但工人都是好工人,换了好机器,产量和品质都能上去。”
两家厂看完,顾长根回到招待所,把白玲和高晋叫到一起。
“机械厂和纺织厂,两家都值得投。但方式跟广州不一样。广州是我出设备,他们出地出人,利润分成。上海这边,我想换一种方式——设备我出,技术我出,但销售渠道也得我控着。产品出口的订单由我接,厂里只管生产。厂里拿加工费,我拿销售利润。这样厂里不愁订单,我也不愁货源。”
白玲问:“加工费怎么定?”
“按件算。厂里报成本,我加两成给厂里。剩下的归我。这样厂里稳赚不赔,我也省心。”
高晋想了想:“那设备钱怎么算?”
“设备钱从加工费里分期扣。扣完了,设备归厂里。”
第二天,顾长根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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