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砚君心想,终于!用不了几天就能给父亲一封满意的回信了。
转眼快到月底,连老爷踪迹全无。砚君又出现风寒迹象,头昏体乏,每日休息得早。这天她刚刚躺下,神色不定的珍荣推门进来说:“连老爷回来了。”砚君喜上眉梢,从床上坐起,问:“几时?”
珍荣没回答,阴沉着脸说:“少爷没跟他一起。”砚君呆住,回神急问:“怎么回事?”
珍荣口气失望:“这就不知道了。我恰好去夫人的丫头那儿借东西,不然还不会知道连老爷回来呢。我等了一会儿,倘若老爷夫人放出话请小姐过去,我就顺便捎话回来,可是没多久,他们就睡了。我想今天太晚,明日应该会给小姐一个交代。”
砚君含混地应了一声,闷闷地躺在床上。
这一晚的风狠极了,竭力要撕碎天空似的。甬道里、窗缝间充斥着它奔腾时高高低低的呜咽。砚君听了心里沉甸甸,更加难以安眠。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她刚梳洗完毕,房门上嗑嗑两声轻敲,进来一个丫头说:“小姐起来了?老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起用早饭。”
砚君不知从何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大概是这丫鬟忽然叫她“小姐”。除了谢雨娇,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砚君急忙收拾妥当出门。
风已定,深青色的天空里寻不出一丝云痕,碎银似的星子在穹窿上不安分地闪耀。扑面的寒气一激,砚君脑门上骤然发紧,发丝凉如冰溜,身上却仍暖和,这时才知北方棉衣的好处——前些天连夫人见了砚君带来的冬衣,不住摇头说:“南方衣服哪能过冬?不中用,不中用。”她强调南北地气不同,似乎没有想到是金姨娘薄待了砚君,又似乎完全清楚,只是在下人们面前给砚君留下颜面。
连夫人从自己那口大箱子里,取了上好的新棉花,又亲自选了一块芽黄缎子做上衣,一块珊瑚红缎子做下裙。砚君从不穿这种艳丽的颜色,看了略感害羞,连夫人却大喇喇地笑道:“年轻人的衣服太素显得单薄。尤其冬天,穿得太清淡,旁人看在眼里也觉得凉飕飕。”
刘妈做棉衣相当老练,连夫人身边的丫头翠环是盘扣、绲边的好手。连夫人放了她们的假,专来给砚君做棉衣,她们便整日坐在暖炕上忙活。起初砚君见刘妈不来量尺寸,只觉蹊跷,待到裁出比她腰还粗的一条裤腿,心中既觉可笑又觉离奇。这套棉衣服做来也快,三天就上了砚君的身。
湖绿色绲边和盘扣的棉衣像件花哨的盔甲,绛色绲边的棉裤像个鲜艳的水桶,这两件将砚君囫囵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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