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你说得轻松!怎么可能睡得着?多亏你身手好,我和墨君才保住性命。”
“别再想了。”假砚君冷淡地打断她的回忆。金舜英也不喜欢这种回忆,定了定神,将目光放在假砚君肩膀上。“幸好只是皮外伤。不然我们那老头子,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假砚君将脸别向旁边,不冷不热地说:“世道越是乱,越是应由男人保护妇孺。我虽不能抛头露面、挺身而出,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歹徒行凶。”
看来他还是介意汤饼铺的那次对话。金舜英从他语气中听出了心有不甘,反而为自己鄙薄他的态度而愧疚:他藏头畏尾实有不得已的缘故,并不是缺乏男人的担当。“谢谢你。”金舜英真诚地说。
假砚君好像受之有愧似的,别扭地转脸看着别处。过了一会儿,他双眼放出一片清冷明亮的光,照在金舜英脸上,她顿觉自己浑身凉飕飕。“万一……万一他就是冲我来呢?”他低声说。
“什么意思?”
假砚君仍然保持他平稳淡泊的声调,“想取我性命的,可不止是大成、大新。”金舜英吞了吞口水,哆嗦着问:“你是说,后面的路上还有这种人?”假砚君不动声色地说:“现在有大新士兵保驾,一两个刺客不会轻举妄动。他们可不是你的车夫能比的。”
金舜英惴惴地想:说的像是因祸得福,万一他们发现你的身份呢?但假砚君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理人。
驾车的人与坐车的人互不交谈,一路沉默倒也平安。想不到,墨君露出他父亲那股嫉恶如仇的脾气,愤愤地送了士兵们许多白眼。两名士兵似乎对白眼习以为常,况且墨君只是个小孩子,他们也不大当一回事。
这日正午,马车停在路边休息,少年士兵取出一块肉干,撕下一角给墨君。墨君挥手打落,恶狠狠喊了声:“三花头!”金舜英吓一跳,但少年士兵不气恼,钝钝地解释:“楚狄赫人是黑龙后代。束发象征龙角。”年长的士兵冲少年士兵咕哝一句,金舜英虽听不懂,但看他神色,大约是劝少年士兵不要多费口舌。
少年士兵操着笨拙的大昱官话,说:“罗素伦王说过,吃草的人不懂食肉的人,我们应该常常让他们明白。”
墨君大怒,“你才是吃草的牲口!”他从来没有骂过人,他爹在时不许他口出污言秽语,“牲口”二字是他从死去的车夫口中听来的。说出来时,他忍不住气虚,想到自己说了脏话,还有点羞愧。于是飞快地换了一种羞辱方法:“妖孽的身上才画符!那是要镇住你们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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