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那人形坠地就是另一个他,该多好。转念又觉得,这想法太绝望了。他早知道自己会有无计可施的一天,但不应该是今天。
他收回目光,映入眼帘的是街上健步如飞的大新士兵。他们互相之间急匆匆地用楚狄赫语交谈,元宝京不能完全听懂,勉勉强强能抓住几个词和简短句子。
“王爷”是他曾经听过的,在他小时候接见楚狄赫人的时候,他们这样称呼他。但今天肯定不是说他,他早就不是什么王爷。“抓住”是他听懂的另一个词,可惜前言后语一团模糊。他还想继续听,但楚狄赫人注意到他游手好闲的样子,投来质询的目光。元宝京匆忙地继续走路。
他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原本打算在这城里找的人,早就不知所踪。本来他听说有几名忠心耿耿的朋友流落在此,不久前发现他们不是逃了,就是死了。余下那些宗室,没有一个靠得住,与其指望没能力的人伸出援手,还是提防他们出卖更为现实。
元宝京漫无目的地沿大路走,希望能遇到几个知情的人,打听打听墨君的祸事。可惜天寒地冻,没人在外面闲晃。只有三个沮丧的年轻人,从一家店铺里垂头丧气地出来。
好像在哪里见过。元宝京萌生这念头的瞬间,本能地躲闪。他们好像看见他,又好像为自己的烦心事而恍惚,没有注意他。
苏砚君也带着丫鬟从那家店中出来,回身同送她出门的人客套。元宝京猜那人就是金舜英提到的陈掌柜陈景初,赫赫有名的陈大爷的儿子,又有钱又有势。元宝京不打算暴露在更多人的眼中,自觉地转到身后一块招牌后面,但在转身刹那,他看见了陈景初。
四大天王的辖下,没有一处强令万民抛弃旧式的打扮,即使大新贵族们自己奇装异服,也未禁止百姓着旧时衣装。青年仍然留着大昱发式,一举一动仍是前朝做派,从他身上看不出天下已经改变。
那个人的名字是……陈景初?元宝京产生了一丝怀疑,脚步没有退向招牌后面,而是向前走了几步。他想看清楚,是不是那个人,为什么他记忆当中的人不是这名字。
砚君看见他出门,吓了一跳,陈景初因此向元宝京扫了一眼,神色当中没有丝毫变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你怎么?”砚君拦住元宝京,不容他再向前走,压低声音说:“怎么跑到外面了?莫非姨娘和墨君有事?”
“是出了一点事。”元宝京又打量陈景初一眼。那面容和神气……应该没有认错啊!他向砚君微笑:“这位先生,就是你们说的陈掌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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