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不了的困难。但病魔并不是世上最险恶的,人心才是。”
“雨娇从此在官长的内宅住下,起初会写信告诉我生活近况,字里行间满是对女友的担忧。过了一段时间,她突然不来信。我觉得异常,于是跑到她家里去——雨娇竟已经回家。谢家的气氛变得很怪异,父女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大健谈。不久之后,霞微县发生一件轰动的大事。”西洋和尚说得声音颤抖,显然到了激动之处。“雨娇的父亲状告县官**他的女儿。”
“啊!”金舜英心想,如果她没猜错,县官不就是连士玉吗?真是想不到啊!那个大说大笑、挥金如土的气派老爷……他当作见面礼的珊瑚镯子,还被金舜英当作宝贝,捋在上臂藏着。
顿时,她的双臂仿佛被不怀好意的手掌箍住,一阵恶寒,说不出的难受。
“他是一县官长,又有富可敌国的商人亲戚,怎么会乖乖服罪呢?雨娇父女仍然相信,天下有他们的公道,要向更远、更高的官去告状。”
西洋和尚古怪地笑了一声,无奈而悲凉,“不仅他们父女,我们家也满怀天真,支持他们。若不是我后来走过千山万水,见识到天下的局势,大约现在还相信,雨娇父女只是没遇到清官。可是雨娇和正义之间,横亘着商人家巨大的财富——商人在霞微县的生意接近尾声,不容官长出纰漏,不知花了多大力气去保他。正义哪能轻易迈过财富的鸿沟呢!”
“后、后来呢?”金舜英不由得满心关切。
西洋和尚发完感慨,声调由义愤突然转为彻骨的冷漠。“谢家父女还来不及遇见公道,雨娇的父亲和哥哥就被抓住——有人揭发他们向于雅国贩卖火铳火药。那时候各地已经乱起来,也许他们真的倒卖过一些火铳火药,也许是被人诬陷。总之雨娇被**的案子还没下文,她父兄已经被判了死罪,火速处决。之后就不了了之。”
这桩奇冤未免太骇人听闻。金舜英不禁失声:“名节、性命关天的事情,也可以不了了之吗?!”
“不然怎么样?雨娇的名声已经毁了,父亲兄弟也死了,而且她……怀孕了。”西洋和尚的一字一句里再次充满苦涩。“我不知道她怎么解决她的事,总之有一天,她来向我们全家告别,说她要嫁人——严格来说不算是正经八百地嫁人,她要给那位县官当小妾了。”
“我当时还说,大昱法令也好,大庚法令也好,都不准县官娶任所女子。她笑笑说,法令还不准奸淫妇女呢。再说,那人辞了官,也就无所谓了。”西洋和尚说得气血澎湃,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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