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地说:“虽然孩子不幸夭折,但产妇的命保住了。多亏王爷通融。民女当时情急,多有失礼,还望王爷包涵。”鹿知板着脸订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眼里可没有‘通融’这两个字。只不过翻了翻案卷,刚好看到西洋僧侣的案子语焉不详,羁押过久。方女爵说,他这种情况可以先放了。”
可你到底还是去看案卷了。既然他不乐意提,砚君也就不明说,微微地笑了一下。
那心照不宣的笑,却让鹿知无端恼火,阴沉地提醒:“你是不是该赔我的斗篷?新做的,好几个地方都开线了!还有这伤!”冲她伸直胳膊挥了挥,“伤口刚收敛,那么一挣扎又裂开了!”
当时明明把斗篷摔到地上,一副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它的样子。砚君想起这事脸上发烫,极其希望能有办法勾销回忆,至少找个法子让它不再被人提起。她小声说:“我眼下有些拮据,而且急用钱,没有多余的钱给王爷做衣服治伤……你看,以物易物来赔你,行不行?”
我要你的东西能干什么?鹿知张了张嘴还没发声,只见她真从怀里拿出一件细布包裹的东西。
解开细布,是一块砚台。鹿知看那石头挺重的样子,身子不由得向方便躲闪的位置挪了挪。
砚君小心翼翼将砚台放在书桌上,轻声说:“这东西,前几年十分珍贵,可最近就……尽管跌价,始终是一件上品,自用也很顺手。我想足够赔王爷的斗篷。”
别人逃命都带些轻便值钱的,只有这女人,随便拿出来都是些奇怪东西。鹿知盯着砚台看了一会儿,抬起头问:“我像是不嫌行李重,带着一块石头走来走去的人吗?”砚君愣一下,眨了眨眼睛,低垂眼睛含糊地说:“不像。”
鹿知鼻腔里喷出一声不屑,冷冷地问:“你怎么又缺钱?金条都捐给复辟党了吗?”砚君咬着嘴唇不说话。鹿知皱着眉向她挥挥手:“眼看活不下去,别总干蠢事。就你这样,还跟着陈景初胡闹?人家闯县衙嚷嚷放人,你乱掺和什么——人家的爹是陈松海,你爹是谁?”
砚君猛然抬起头,眼睛闪亮但是没有泪。鹿知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干咳一声挥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给人添乱了。”砚君转身走了一步,就停下不动。鹿知仔细看她的背影,看出来她气得哆嗦。
她像是有无数沉重的言语需要宣泄,沉重得让她迈不动腿脚,不发泄出来就没法继续前进。鹿知知道,这次一定能等到她大放厥词。
果然,她转回头沉声说:“昱朝灭亡,多半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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