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学堂负责在我毕业的时候找一门体面的亲事。何乐不为呢。”
“后来怎么会……”
柳夫人摊开手,无可奈何地说:“学堂前后招了六批学生,一百多人,最终办不下去——没有人需要受过教育的女人做工。像我爹这种人数着铜钱过日子的人,计较得非常仔细。女儿读半天书,最好的出路还是嫁人,而嫁人这件事上呢,读书除了害人成亲更晚、年纪更老、少了好几年生孩子的时间,没有半点好处——谁还送女儿去读书?全天下处处是他这样的精明人,女孩子们只能继续去做童养媳了。”
她有些窘迫地承认:“昔日学的那些东西,除了赢你们家的金姨娘,我也不知道别的用处。碰概率的,有时候会让她赢。押数字这种小把戏,她是永远赢不了我。”
砚君呆呆的说不出话。柳夫人涩涩地笑了笑说:“只有赢,才能感觉学了东西有点用。今天若是有机会,我当然也是要赢的,可惜事与愿违。天王的确答应过我,可以换一条命。不过,苏小姐,很抱歉,我不能用来救你父亲——恐怕要留着救我自己。毕竟女人能活着,就是一场最大的赌博。”砚君看得出今天的气氛,只能说:“夫人多加小心。”
柳夫人点点头,又说:“苏小姐是聪明人,自己的眼睛都看到了——方家的人,哪里能坐天下呢。恐怕这大成,至多一二十年的光景。我这条贱命,不知哪天就输出去。苏小姐是贵人,前途广大。有朝一日战火南下,万望稍稍惦念今日,看顾我的儿子。”
原来她除了愧对那位无名死者,还图这一桩。砚君不想怪她,但也不敢轻易应承。“夫人,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与楚狄赫人……”她不由得去看仍然守在门外的侍卫,提气说:“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柳夫人微微一笑,显然不信。
忽然有人咚咚地捶门,“苏砚君,关起门来做什么呢?”砚君急忙去开门,说:“七爷,我有客人。”鹿知很不放心地向室内瞄,见是个陌生女人,估摸是柳氏,更不能安心了,低头问:“事情办得怎么样?”她神色黯淡,默然摇头。
柳夫人上前行礼,说:“七爷好。民妇有辱使命,辜负苏小姐重托,没有脸面再叨扰。这就告辞了。”鹿知警惕地目送她离开,进屋问:“怎么回事?这个人开口也不管用?”
砚君将事情经过告诉他。鹿知听到一半就蹙眉说:“行不通。她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跟方月衍提条件。”既然他猜到,砚君便将过程省略,直奔结果。
鹿知听罢,沉默很久,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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