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我们全家都是有案底的人,都是思想不纯净的人。我老婆选择在这个时候生孩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今天是伟大的父亲诞辰日。是不允许新生儿出生的,与领袖同一天过生日,是对领袖的冒犯和侮辱。”
他觉得后面门开了,浑身冷飕飕的。就停了下来,回头一看,果然不错,那个个子矮小、脸色发黄的女人没有敲门就进来了。朴怀中看到她手中端着一只盘子,上面有酒瓶和一把剪刀。
“这是赵婶,她男人是杀猪的”东方景红故作镇定地说。“赵婶,把酒端到这边来吧。放在圆桌上,椅子够吗?那么咱们不妨坐下来,我得想想当初是怎么给母猪接生的。你也拉把椅子过来,这是谈正经的,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那个小个子坐了下来,十分自在,但仍有一种胸有成竹的神态,一个享受特权的专车司机的神态。
朴怀中从眼角望去,觉得这个人一辈子就在扮演一个屠夫的角色,意识到哪怕暂且停止不演这种角色也是危险的。
东方景红把酒瓶拿了过来,在玻璃杯中倒了一种深红色的液体。这使朴怀中模糊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墙上或者广告牌上看到过的什么东西——一只大酒瓶,瓶口能上下移动,把瓶里的酒倒到杯子里。从上面看下去,那酒几乎是黑色的,但在酒瓶里却亮晶晶地象红宝石。
它有一种又酸又甜的气味。他看见东方景红毫不掩饰她的好奇,还端起杯子送到鼻尖闻。
“这叫野果子酒,”朴怀中微笑道。“没有问题,你们在书上一定读到过,酒精可以消毒,只是现在实在是买不到酒精了,连白酒都很少。这是我媳妇去年把捡到的果子发酵---应该有些消毒的作用。”他的脸又严肃起来,他举起杯。“我想应该先喝杯酒祝大家健康。为我们的领袖的健康干杯。”
朴怀中很热心地举起了酒杯。野果子酒酿造方法是他从书本子上读到过,很想尝一下,不知为什么缘故,他一直认为野果子酒味道极甜,象黑莓果酱的味道,而且能马上使人喝醉。实际上,等到他真的一饮而尽时,这玩意儿却很使人失望---除了酸,还有些泔水的味道,他放下空酒杯。
“这个东西真的能把人喝醉,让她感不到疼?”赵婶问道。
“是啊,不管怎么说它也是酒。喝醉了,就不疼了。”东方景红说。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你媳妇喝---我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我还要回家翻大肠呢”赵婶说完,抓取酒瓶就要进里屋---里屋的呻吟声变小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