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半兽的脸，兽脸上的那只眼睛，已经只剩下了一个黑洞洞的伤口。
而人脸上的那只眼睛，正隐隐泛着青色的光芒。
花陌灵了然：恐怕司马信正是吃了苏锦睿给她的什么妖龙和黑龙尸体上的某一部分——也可能是眼珠，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而赤阳城的顾倾云吃下的，也许就是司马信的那只眼珠。
司马信用自己尚是人形的手，抚摸上苏锦睿的脸，见苏锦睿并没有躲开，逐渐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有多爱这个男人呢？爱到为了留在他身边，去啃食那些他带回来的妖龙和黑龙的腐肉。
她有多爱他呢？爱到为了助他完成大业，不惜毁了自己原本清丽的容貌。
她有多爱他呢？为了帮他制作传说中的“操魂蛊”，不惜日夜与令她作呕的蛊虫为伴。
但是这个男人，却甚少用正眼瞧过她。
他需要她的力量，却从来吝于一个拥抱。
而此时，这个男人，竟开始为她掉泪了。
人呐，骨子里便有的一种贱性，总是失去了之后，才知道想要珍惜。
也许是因为司马信的能力已经油尽灯枯了，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她的身上渐渐泛起一道白光……
白光之中的司马信，身上再也没有了半人半兽的身体，而是缓缓恢复了人类的身躯。
她的身上穿着一条天蓝色的纱裙，头上是两个可爱的丸子髻，她仿佛看见自己，坐在家里荷花池的岸边，两只雪白的小脚正悠闲的划水……
司马信死了，在苏锦睿的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
苏锦睿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悲鸣声后，重重地，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而后愤怒地瞪着花陌灵：“花陌灵，夜池暝，我们你们给信儿陪葬！”
“不好，他要爆体而亡！”
夜池暝喊了一声之后，当下便运起灵气，抱着花陌灵一起，后退了数十丈之远。
灵神的自爆，便是山河之怒，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消受不起。
花陌灵在一瞬间将雷豹和九尾收进了识海，而察觉到花陌灵动作的雷豹则是立马叼起了身边由于维持烈火阵而将灵气透支的火狐。
但是……
“糟了，如意！”
花陌灵对着夜池暝大叫了一声。
可是现在，已然来不及再去寻找如意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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