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百姓脸上不会出现菜色。而现在,地里的麦子已经烂尽,路边就开始出现大量的流民。
他们成群结队,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女人和小孩,把全部财物背在背上,没有目的地沿着官道向南流浪。南方的冬天去的早,气温也不像北方那样寒冷,所以大伙熬过这个冬天的希望相对会大一些。
看到一辆马车逆向而行的流民们脸上纷纷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神色。
就是这些出门有马车的官老爷们还有拿着兵器的官贼们,将他们家中最后一口粮食给抢走了。他们对这些人的憎恶程度,更甚于山贼盗匪。但没有人尝试着把马车里面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瓜分了马车内的行李。相比起吃不饱饭的逃荒者而言,马车周围的护卫太有威慑力了,他们一个个瞪着眼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脸上的络腮胡子跟头上的索绺,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是些鲜卑人,在幽州,鲜卑人是不可冒犯的。
殷郎曾经试图做个好人,他拿出了一些食物塞给了一名抱着小孩的母亲。当他刚转过身,准备上马远去的时候,背后立刻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回过头,看见那母子二人被一群衣衫褴褛的家伙推到路边的泥坑中,食物滚落在一旁,上面沾满了泥土。随后,那干煸的几个馕被手脚最快的人抢到,拼命塞进嘴里,其他人则一边对抢到馕的家伙拳打脚踢,一边试图从他嘴角抠出一团残渣来。
“你们要干什么!”殷郎大喝一声,招呼护卫驱散人群,扶起那对母子。流民们轰然而散,苍蝇般逃远。女人用怨恨的眼神瞪了一眼殷郎,然后劈手夺过他从行李中再次拿出来的馕,接着,放下小孩,利落地解开衣绊。
女人在殷郎震惊的目光中躺在路边,双手死死护着馕,双腿张开。“来吧!快点!”她用含糊不清的方言命令,打算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一笔交易。沾满泥巴和秽物的躯体上,汗水和古怪的味道刺得人直想落泪。
殷郎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他本想着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宇文蕊老早就在马车中注视着这边的情况,这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掏出一把铜钱,扔到了女人身边。然后拉着殷郎跳上马,殷郎跳上车之后甚至不敢回头,不敢看一看女人是否穿起了衣服,不敢看跑远的流民们是否会转回头来,再度将食物从那对母子口中夺走。
宇文蕊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是羊!两脚羊!”
殷郎惨然一笑:“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啊!这些事情我们也管不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一次洛阳之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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