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去年上元节在路边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我走到他的摊位前,可是他已经不在了。今年桃花一开我就十八岁了,我多想把那一锭银子还给他,然后告诉他我信他,我真的信他……
我蹲在石桥上,他在另一头站着,天黑又下起了雪。我看到了一个公子背着一个姑娘,他们有说有笑的跑过石桥,像极了当初的我们。船夫划船我石桥下经过,船头上那个歌姬在唱歌,她唱的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唱歌的人声音多么凄凉,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是个没有家的人。
我不想回丞相府,路过张大伯的糕点铺时里面的灯还亮着。我敲门,张大伯来开门,一看见我他就拉着我的手,“孩子,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我到底成了什么模样,我是真的不知道。
张大伯叫我坐下,给我端来一盘松花糕,“阿烛啊,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吧。”
“我吃不下。”
张大伯把手收回来,也靠着我坐下来,“你阿爹和宋姑姑的事我都知道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管怎么样身体都是你自己的,你还年轻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要是让你阿爹看见了,他就是走了也不安心呐!”
是啊,我从来就没让阿爹省过心,我是个不孝的女儿。张大伯说得对,我要吃,我不能这样颓废,要是阿爹看见我这样样子一定又会担心。
我抓起松花糕,左手一块右手一块地塞进嘴巴里,我不管自己能不能咽下去,只是一个劲地硬塞,一边吃眼泪一边掉,其实我不是在吃松花糕,我是在跟自己较劲……
我嘴里都是松花糕,几乎喘不过气,张大伯把松花糕摔在地上,然后扯住我的手,“也不能这样吃啊,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啊孩子!”
我梗塞住喉咙:“张大伯我没有家了,呜呜呜呜,以后我没有家了……”
楚牧修靠在门上,我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终究逃不过这天,我终究还是要被扯进来,我们还是走到了今天这步。
前日楚牧修到牢里探望阿爹,坐在对面给阿爹倒酒,阿爹喝了一口酒说,“陛下他,到底是嫌我碍事了。”
临走的时候阿爹给楚牧修磕头,扶着也不肯起来,“老臣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阿烛,有朝一日殿下若是万人之上,请善待我家阿烛,给她留一席之地。”
回熠王府的路上,楚牧修反复回想着前日在大牢里我阿爹说的话,可是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不过一席之地,如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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