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完这句话,陆夫人瞬间提起了精神,直起半边身子又拽着我的手,“槐儿死的时候你在场?”
我说:“嗯。”
我以为夫人会怪我夺走了陆槐的性命,没想到她扯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问,“槐儿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她期待的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好摇摇头,晃晃脑袋。
她恍惚道:“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然后又渐渐睡下去,“我的槐儿才二十岁,他才二十岁啊,多好的年纪啊,他还没娶亲呢,我和他爹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夫人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戳我的心,痛到我无法呼吸,我跪在地上说,“对不起,要不是我陆槐可能也不会死,我对不住将军府……”
“哟,孩子啊,你这是干什么啊。”夫人可是急坏了,起来扶我,“快起来吧,快起来吧。”
夫人又扶我坐在圆凳上,我嘴里还说着对不起。
夫人也直起身子,她看看门口,似乎是云淡风轻,“孩子啊,陆槐的死怎么能算在你头上呢,战场上本来就刀枪无眼,这人呐又能完好的回来几个呢?”夫人又抬头看看我,“倒是你啊,幸亏当初没有嫁过来,要不然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呐……”
我终于忍不住,就快要放声大哭,我怎么都没想到在这样的处境下,夫人还能设身处境地为我着想,我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像她这样伟大。
“可是我还是辜负了陆槐。”
“这世上哪有谁辜负谁啊,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的。”夫人望着窗外,竟是一丝笑意,“以前我们陆槐啊,整日就会看兵书,学武功,钝得像只乌龟一样,后来认识了你,他整个人都开阔了起来。那天居然还帮我买了一盒胭脂水粉,他还问我说是不是姑娘家都喜欢这些东西。”
可是我从来都不喜欢胭脂水粉这些东西啊。
后来我们一聊就是一下午,夫人告诉我陆槐葬在了西边的夜良山下,说其实我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么小就没了至亲的人,他家陆槐至少陪在她身边二十年,而我呢,一出生就没了娘,有阿爹的日子也不过短短十八年。
夫人说跟我聊天以后心情一下子舒畅了不少,身子轻了,气也通顺了一些,我以为她会这样渐渐好起来。
在我拜访陆家父母的第三天,陆夫人去世了,听说走的时候很安详。她拽着陆老将军的手,弱弱地挣扎着说,“我终于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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