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吃了没?”苏棠问。
“吃过了。和嘉荏吃的。”
“她还好吗?”
“瘦了点。工作压力大。”章问天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苏棠在他对面坐下。
电视机柜旁边摞着几个收纳箱,标签上写着“小屿高中”“小屿大学”,字迹工整,是她的。
窗台上养着一盆茉莉,开了几朵白的。
“苏棠。”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信托的事,律师已经办妥了。往后你们不用再为钱的事发愁。”
苏棠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你上次提过,我以为你只是说说。”她轻声说。
“我什么时候只是说说。”
她不说话了。
“嘉荏知道吗。”她问。
“还没告诉她。等时机合适再说。她现在压力很大,公司那边几个叔叔逼着她结婚才肯让她接班。我说了她几句,她不高兴。”
“那就别说。”
苏棠站起来,把那个信封拿起来,放进电视机柜的抽屉里。
“别为了我们的事,伤了你们父女的感情。我和小屿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急这一时。”
抽屉合上。她转过身,往厨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问天。”
“嗯。”
“你不用觉得欠我们什么。当年是我自己要走的。小屿也是我自己要生的。我没想过让你负责。”
“你不想让我负责,是你的事。我想负责,是我的事。”
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
章问天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往事。
苏棠刚进公司那年才二十出头,分到财务部给他做助理。
她话不多,做事利落,字写得极好。每个月做报表的那几天,整个财务部加班到深夜,她总是最后一个走,把所有的账目核对完才关灯。
他那时候刚接手公司,年轻气盛,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两个人经常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堆账本待到半夜。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他已经记不清了。那段关系只持续了几个月。有一天她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说她要嫁人了。
他没留她,给了她一笔钱,说是这些年的奖金。她收了。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妻子去世后,他在一次老员工的葬礼上重新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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