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不及的代价拿下朱家村后这根弦总算松了些,虽然未曾见到贼首的首级,但其根本之地已失,粮食军械皆已在自己手中,纵然逃出生天,聚集乱民,但军无积蓄必亡,再说自己已经抢了先手,其他贼众也未必来得及聚集人手,在这场和时间赛跑的竞赛中已经赢了九分。想到这里,松弛下了心情的范尼僧才注意到整个朱家村空气中弥漫着人体烧焦后特别的味道,不时传来一两声压抑着的哭声,因为马上就要向下一个叛乱者所在村庄进发,士卒们都在紧张的进食休息,并没有发生打完胜仗后常有的奸淫掳掠的现象。二十多个村民正在不远处挖坑,用来掩埋尸体,一群被捆成一串的村民被押往那里,神色木然,他们都是朱挺之亲信族人,他们即将被推到坑边全部杀掉。一来震慑村民,而来等下离开后,留守军人少,免得他们明知必死,起来反抗。范尼僧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有些恻然,仿佛回到了父亲被杀后,逃亡的时候,只不过情形掉了个个,自己由被追杀者变成了杀人者。想到这里,范尼僧摇了摇头,握紧了拳头,叛乱者必死,这时候需要的不是仁慈而是忠诚,自从吕方收留一条丧家之犬般的自己还许诺替他报杀父大仇之后,范尼僧就下定决心作吕方的忠犬,任何拦在主君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就一定要把他们铲除。
胡义成离开那片芦苇荡后不过一响的功夫,火势便小了,毕竟芦苇不是树林,干燥的芦苇不经烧,大火来得快也去得快。只见潮湿的泥沼上光秃秃的一片狼藉,只余有几处还未曾熄灭的残火。在离岸边还有半里水面上飘着一条朝天翻着的小船,旁边还有三具尸体。被烧得焦黑。几只乌鸦围绕着尸体盘旋着,仿佛要确定下面的食物是否还活着,终于乌鸦落了下来,在尸体上踱了几步,不时得意洋洋的呱呱叫几声,仿佛在宣示对这几具尸体的所有权。正当此时,那条小船旁边的水面猛然冒出两个人头来,溅起一阵水花,将那几只乌鸦惊得飞了起来,呱呱的叫着。那两人正是朱挺之和他那个肩膀受箭伤的随从,原来当时火势甚急,那两个受伤的随从跑在前面,朱挺之眼见被火势吞没,急中生智,将那小船翻过来,覆在自己头上,那船飘在水面上,船底和水面之间还余有一部分空气,朱挺之和剩下的那个随从屏住呼吸,竟熬了过去。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在船下冻得满脸乌青,终于忍不住了,也无力将船翻过来,只得从船下潜爬出来,就算追兵就在船外等着,也胜过在船下活活憋死了。没想到从船下出来,追兵却已经走了,死里逃生的狂喜立刻淹没了朱挺之,竟就狂呼了起来,正在此时,旁边的随从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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