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武转过身来,脸色平和,伸出手拍了拍一下儿子健壮的肩膀,叹了口气,口气出奇的温和,道:“君恩,你可知道今日为何我没有治你的罪。”
顾君恩摇了摇头,答道:“孩儿不知。”
“因为今天为父要给你讲讲为将之道的最后一课。”顾全武坐了下来,脸色出奇的温和:“我拼尽全力,不是拿不下这昆山城,可是淮南在清口大破庞师古,宣武已经无力再南下攻伐,杨行密自然很快就要四处扩张,若是攻下昆山时上了元气,如何抵抗未来的侵伐。《孙子兵法》里面说了,全师为上呀。”
顾君恩正要反驳,顾全武接着说道:“至于那些小人之言,《司马法》里面说的很明白,为将者,受命于君,不复问家中之事。顾某受钱王深恩,自当粉身报之,岂能惜身自保,逡巡不前。我会在信中说明白的,你不用担心。”
顾君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见父亲决心已定,也只得作罢。
杭州,两浙节度使府,深夜,钱缪身着紫袍,脸色阴沉,正在书房中来回逡巡,仿佛在决定什么为难的事情一般。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听到来人说道:“钱王漏夜相招,却不知有何事相询?”
钱缪上前延请入室,来人身披锦袍,容貌却丑陋之极,正是钱缪幕府中的谋士罗隐。
钱缪从几案上拿起一封书信递与罗隐道:“顾全武那里来的,却是要求益兵的。”
罗隐将那书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却不说话。那钱缪问道:“顾全武麾下已有两万兵,那秦斐不过三千兵,为何还要请益增兵?难道他真的有不轨之心。”
钱缪皱了皱眉,问道:“钱王可是不愿意从杭州再抽兵与顾全武,以免压制不住城中那个和尚?”
钱缪点了点头,虽然灭董昌之战,灵隐寺的了凡出了大力,可后来钱缪从他那里压榨了一大笔钱,他身在杭州城中,拥兵数千,还有一个立下大功,手握重兵的兄弟在外,也难怪钱缪不放心。
“那边从许再思许统领那边调五千人给顾指挥使吧,待其夺昆山后,功居第一,上表朝廷,晋升他为两浙节度副使,检校侍中便是。”
钱缪听了,沉吟半响,点了点头。这两浙节度副使乃是个虚职,如无其他使职差遣,便去了军权,只能在幕府中呆着罢了,至于那检校侍中更不过是遥领的朝廷官职,虽然听起来好听,仿佛朝廷中枢重臣一般,可也不过能多领几袋禄米,几贯铜钱罢了,而且这些官职都是放在钱缪身边,有了事情加上一个使职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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