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小松忍过了最初的剧痛,后来脸色逐渐好看了许多,血色慢慢充盈,他嘴唇翕动着,似是在做极大的心理挣扎,看向时晏的眼神很复杂。
一方面,他恨这个人,前些日子甚至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但另一方面,时晏这两回又是结结实实地帮了他,上次帮李伯解围,这次还救下了他的命。
然而一句道谢,含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心口上像仍然压着一块巨石,找不到宣泄之处。
时晏原本在旁观,身子又逐渐僵硬了。
不是他不想注意,实在是石小松的眼神都快把他给烧穿了。
“……”
他低头玩玩剑,揪揪草,还是甩不掉这如芒在背的目光,良久,深沉地叹了声气,对石小松说:“你想谢我?”
石小松浓密的眉蹙起,露出吃了个苍蝇的表情。
时晏:“……”好歹别表现得这么抗拒吧?
时晏就是不能激。
被石小松一激,他那股叛逆的劲儿就上来了。
“正好,”时晏一甩衣袍席地而坐,面庞盈盈若玉,笑意粲然,唇红齿白,声音却傲的很,“我也不需要你的谢。”
“哦。”石小松冷冰冰。
就听尚处于少年发育期,还有些青涩的嗓音,一字一字,傲的不行说,“毕竟,我要救你,与你何干?”
言下之意。
是个人他都会救的,你不用把自己想的太特殊。
时晏解释自己就是心好罢了。
“!”石小松眼睛瞪圆,被气出青涩原型,狠狠骂了句:“有病!”
他头转到一边,冷声嗤笑。
经过这一打闹,石小松彻底把要向时晏道谢的事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在回去路上,捂着个病胳膊谁都不让接近,尤其离时晏快八百米远,颇有一副近我者死的架势。
时晏灰溜溜地摸摸鼻尖,嘁,谁稀罕。
石小松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他就自然而然和楚问尘落在后头了。
并肩行走,楚问尘似是好奇,笑着问道:“你不担心他记恨你?”
每次都能把人惹毛,也是没谁了。
“记恨就记恨,”时晏倒是挺无所谓,“记恨我的人还少吗?而且……”他一顿,道,“他不本来就恨我吗?”
推己及人,如果相同的事放在时晏自己身上,他也不会多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