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从一进门的时候就发觉到了奇怪,楚问尘很少会这个点睡,一般而言,在时晏练字练到昏昏欲睡的时候,他都还能清醒地做自己的事情,要么看书,要么摹帖绘画,活脱脱一个古代卷王。
但今天似乎也挺晚了,不小心睡着也能理解。
时晏瞄了眼。
楚问尘还穿着外袍,大半个身躯盖了被子,可还有一部分没盖上,手足都露在外面,鞋履也未脱,长发散乱,些许凌乱发丝遮住白玉般的下巴,眼睫紧紧闭着。
“睡了吗?”
时晏轻声嘟囔了句。
没有动静。
时晏又轻喊了声,这回换成了喊名字。
楚问尘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但如果仔细观察,能看到他起伏极大的胸膛,还有额头细小的冷汗珠。或许因为出了汗,还有些黑发黏在了侧颊边。
估计是做噩梦了,时晏心里有了判断。
他眼神一凛,把油灯放在一旁的椅凳上,做噩梦可不是小事,万一楚问尘和方文卓一样,什么邪煞什么心魔入侵的,做个噩梦就得死了怎么办?
时晏指尖拨走了楚问尘颊边的两缕发丝,还没使劲呢,刚准备要么吼醒人要么摇醒人。
突然间天翻地覆,后背重重砸上了床!
“!”时晏闷声痛哼了下。
卧槽,什么玩意儿,楚问尘睡的床这么硬的吗?
猛然来一下,时晏都快眼冒金星了。
他撑起身子,一字一顿,“你、干、什、么?”
一边揉着腰那里,痛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时晏生气地超大声重点强调,“我只是来喊你!喊你!!”
你特么给我一个过肩摔算什么东西???
面前,楚问尘呼吸罕见地粗沉,他脸上密布了汗,被拨开的黑发后,脸颊很红,像是才跑完三千米,素来沉静美丽的眉目,此刻像是沉沉压抑着什么黑暗的东西。
他黑睫剧烈颤抖着,挡住了剔透的浅眸,竟然显得有点……脆弱。
时晏那股子钻心的痛可算消下去了,一抬眼,就看见楚问尘这副样子。
他一顿,轻声问:“你做噩梦了?”
除了做噩梦,时晏也想不到别的情况。
而看楚问尘现在的状态,似乎这个噩梦还很可怕。
时晏自认为还是算有同理心的,重复问了几遍楚问尘也没说话,他妥协了,举起双手,“好吧,那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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