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来的可全都是家里的宝贝儿子、独苗孙子!这帮少爷平日里在广武县城里头斗鸡走狗、喝花酒还行,有的长这么大,连家里厨房的鸡都没杀过一只,出城走不了几里路都得让下人背着抬着。这要是塞进前锋营拉去塞北,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匈奴骑兵真刀真枪干仗,还能活着回来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文鸿此时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往前一扑,直接跪倒在地上,扯着嗓子喊道:
“将军!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啊!老朽家里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打小就体弱多病,连弓弦都拉不开!他们昨晚在家里头跟老朽说的,明明是去军机处算账管粮还尚可应付,怎么可能会主动要求上前线拼命?!将军可否将他们叫出来,老朽当面问问他们,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啊?!”
旁边的一众富户也瞬间回过神来,李家家主哭丧着脸喊道:
“是啊将军!我那儿子今年方才十八,平时见了血都害怕,他怎敢上前线与匈奴人拼杀呀?而且他压根就不习军事,真上了阵,只怕反而误了将军的大事啊!”
一时间,二十多个富户哭着脸一拥而上,围在案几前头七嘴八舌地求情叫屈。
原本还一脸温和的林渊,听到这些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啪!!”
林渊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碗乱跳,当场翻脸喝道:
“什么叫其中有误?!本将亲自一个一个问过,岂能有误?!你们自己去看!”
话音未落,林渊一把抓起桌上那厚厚一摞考卷,扬手直接甩在了这群人的脸上!
哗啦一声,几十张宣纸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只见每一张考卷的最底下,都清清楚楚地摁着一个鲜红的拇指手印!
林渊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地指着堂下众人怒斥道:
“本将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贪生怕死、出尔反尔的无耻之辈!昨天在广武县衙里头,本将问你们愿不愿意配合,你们要是打一开始就不答应,本将掉头就走,绝无二话,也绝不会勉强你们半分!可是你们昨天是怎么跟本将拍着胸脯保证的?一口一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个个恨不得自己亲自提刀上阵杀敌!怎么到了今天,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儿子突然就有病了?孙子突然就有事了?一个个都没见过血了?!”
就在林渊破口大骂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刘文鸿哆哆嗦嗦地从地上捡起一张考卷,低头一看,上面正是自己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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