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群臣的奏折如雪片飞来，一一摆上了秦至的案头。
诸如自劾失察请罪，劾孔氏纵恶失德、请旨严加惩治，纠圣裔数罪以正礼教，拟孔氏族人处置事宜，请旨废止衍圣公封号者。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其中一份乃韩国长公主秦慧然之孙韩景阳所上，秦至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圣人祀典乃国之大典，不可因圣裔失德而废。今衍圣公若停封或废封，拟请陛下定祭祀人选：
其一，复‘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一员，由孔氏清白旁支远支或品学兼优的大儒担任，专司孔庙祭祀事宜，秩同五品，由礼部管辖，传承祭孔仪轨；
其二，区分国祭与家祭之礼，国祭由礼部遣官主持，奉祀官辅助，家祭由孔氏清白族人主持；
其三，祭祀规制沿用旧制，乐舞、礼器仍按祀典备办，确保礼仪周全，以维圣道、正礼教，不辱圣人之名。”
中规中矩，不过可以和太子的意见相互补充。
秦至将这折子单独抽出，搁在一旁，又将其余的粗粗翻过。
看完了折子，秦至吩咐道：“来人，将员外郎的奏本抄二十份送去上庠宫和序学馆，叫皇儿们议一议，每人写一篇论，明日交上来朕要检查。”
吩咐完，不禁又感慨了一下自己真是个好爹。
关心了皇儿们，也没忘了上折子的韩景阳。
礼部祠部司员外郎韩景阳，虽只是个正七品的小官，但也不是什么路人，说起他，必然离不开他的祖母韩国长公主。
韩国长公主秦慧然是秦至的长姐，性子温纯，是先帝原配嫡出长女，生母早逝，故而养在后宫。
与秦至姐弟年龄差距虽大，但论熟悉程度，更甚于与秦至同母所出的郑国长公主和许国长公主。
秦慧然出降相州韩氏，只得一子，生了长孙韩景阳，做了三皇子秦明瑾的伴读，在上庠宫读书。
因此，秦至时常会见到这个外曾孙。
三皇子秦明瑾出宫建府后，伴读的韩景阳一同毕业，恩荫入了礼部，在掌天下祀典的祠部司供职。
那个头脑发昏说崇儒重道当以衍圣公为先的祠部司李郎中，便是韩景阳的顶头直属的上峰。
韩景阳之所以进礼部，则是因着秦至原本要让三皇子进礼部历练的打算，不过此人此时修道去了。
不过修道也好，为僧也罢，道释都在礼部祠部的职权范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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