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能把我咋地?再不老实站哨,你可仔细着我上大当家的那儿告你去——就凭你不服从命令这一条,关三天黑屋子就少不得你的!好生看着薛三炮,我去寻大当家的汇报情况去。明天天一亮,咱们就押着这几个二鬼子找大部队去!咱们这回出来的着急,拢共也就这么二十号人、枪,万一跟鬼子硬撞起来,怕是得吃亏......”
像是被莫天留的恫吓镇住,语气中颇有些不服不忿的沙邦淬嘟囔着靠在门边蹲了下来。而在嘴头子上占足了上风的莫天留却是趾高气扬地哼了半声,这才拔腿朝着院子外边走去......
或许是因为奔波了一天太过疲累,又或许是心里堵着一口闷气无处发泄,蹲在门边放哨的沙邦淬在嘟囔着骂了莫天留几句之后,没过一壶茶的功夫,已经裹紧了身上的衣裳,背靠着墙根打起了呼噜。
竖起耳朵聆听着屋门外传来的呼噜声,被捆成了粽子似的薛三炮压根都没动弹,却是闭上了眼睛蓄养起了精神。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之后,薛三炮的呼噜声也在屋里响了起来,倒是与屋门外沙邦淬的呼噜声一唱一和、相映成趣。
差不多打了有半个时辰的呼噜,被捆着扔在屋角的薛三炮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边继续打着均匀酣畅的呼噜,一边却像是条蛆虫般地扭动起了肩胛骨。不过是一壶茶的功夫过后,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薛三炮猛地瞪大了眼睛,将被自己扭得脱了臼的胳膊慢慢从绳圈中解脱了出来!
呼噜声丝毫不乱,疼得呲牙咧嘴的薛三炮慢慢将脱臼了的肩膊顶在了身后土墙上,猛地发力将脱臼的肩膊归复了原位,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休息了好一会儿,方才用解放出来的那条胳膊,慢慢地解开了身上的绳扣儿。
松脱了身上捆绑、摸黑在屋里寻找了好一会儿,薛三炮总算是在屋角摸到了个搁在炕边、包着柴草壳子保暖的茶壶,再胡乱从炕上扯下了一角被面盖在了后窗户的土墙上,小心翼翼地将那茶壶中还算温热的茶水轻轻倒在了被面上。
寻常北方庄户人家的房子,大多是干垒起来的土墙,顶天了也就是在土墙中夹上一两层竹篾算是加固。乍然间被水浸润下来,原本还算得上坚硬的土墙,顿时便有些酥软起来。
不敢用家什硬刨,不停打着呼噜的薛三炮只能伸着手指头、接着窗外月光的映照,将那些被浸泡得酥软的土块慢慢掰了下来。足足耗了能有一壶茶的功夫,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透气窗户,竟然被薛三炮刨出了个勉强能钻出人去的大洞。
慢慢放轻了打呼噜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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