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海滩的云滩,早已沦为一片泥泞的暗红色沼泽。
浓稠的血液混合着岛云特有的松软颗粒,死死黏附在每一个人的鞋底、指甲缝与粗糙的布料纹理中。海拔一万米的高山症,带来了突破碳基生物极限的极度缺氧。这片悬浮在天空的战场,彻底剥离了任何华丽的剑术与踢技,将交战的双方强行拖入了一种纯粹的、茹毛饮血般的野兽互咬阶段。
战鬼韦柏的右臂,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麻花状扭曲状态。
连续超负荷压榨“排击贝”,十倍于冲击贝的恐怖反作用力,早已将他整条大臂的肌肉纤维彻底震断。森白的尺骨与桡骨断茬,刺破了小麦色的皮肤,带着惨白的骨髓渣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随着他每一次宛如破损风箱般的剧烈喘息,伤口处往外喷涌着带有细小气泡的粉红色血沫,顺着他满是硝烟味的手臂,滴答滴答地砸在云层上。
韦柏的脸上爬满了青筋。他像一头发狂的孤狼,用仅存的左手死死勒住路飞的脖颈。双腿犹如生锈的铁钳,死命夹住路飞的腰腹。他的牙齿狠狠咬在路飞的左侧肩膀上,锋利的犬齿直接刺破了那层坚韧的橡胶皮肤,企图用最原始的咬合力,从这个青海海贼的身上撕下一块带血的皮肉。
路飞大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早已停止了流血。高压环境导致血液中水分加速流失,极度粘稠的血液在翻卷的皮肉表面结成了一层厚厚的暗黑色血痂。
缺氧让路飞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球向外凸起。他的右手大拇指,顺着韦柏肋骨断裂的缝隙,毫不留情地抠进了对方的血肉深处;左手死死攥成拳头,指关节磨得血肉模糊,一记又一记地猛砸在韦柏的颧骨上。
两人的脸颊紧紧贴合,每一次肌肉的紧绷、骨骼的碰撞,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沉闷的击打声在四周燃烧炮的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但那股纯粹为了生存而爆裂出的雄性荷尔蒙与血腥味,却浓烈得足以让人窒息。
十步之外。
索隆单膝重重地跪在被鲜血完全浸透的云团上。
胸口缠绕的那几圈绷带早已被浸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腹肌的沟壑不断下淌,汇入脚下的云沼。他紧紧咬着牙关,每一次吸气,受损的肺叶都会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引发一阵直达脑髓的剧痛。
两名戴着白色贝雷帽的神兵挺起长枪,借着地势的高低差,锋利的铁枪尖划破稀薄的空气,分左右两路直刺索隆的咽喉。
口腔内充斥着腥甜的铁锈味。索隆双手反握三代鬼彻与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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