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那个陶制水壶上——那是紫兰轩常备的,给客人煮水泡茶用的。
“公子,要饮些水吗?”韩重问。
韩沥头也不抬:“你摸摸壶。”
韩重伸手探了探:“温的,应该是烹过一遍的。”
韩沥这才抬眼,伸手也摸了摸壶身,点点头:“是烹过了。”
韩重刚松口气,却听自家公子接着道:“但你还是得重新打一壶水,再烹一次。”
“……公子是担心他们下药?”韩重立刻警觉起来,手按上剑柄。
“我不在乎他们下不下药,反正下了药,我死不过丢了一条贱命,紫兰轩反正是真完蛋了。”韩沥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谁知道用过这水壶的人做过什么?有没有人用它盛水洗足?有没有人在男女欢好之时,以此壶助兴?”
韩重:“……哕!”
他胃里一阵翻腾,差点真吐出来,手一抖就要把水壶扔出去。
“别摔,这不过我的不好联想。”韩沥及时道,“紫兰轩的东西,摔了要赔钱。我说过,今天不在这儿花一分钱。”
韩重脸色发青,强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把水壶放回原位,仿佛那不是陶壶,而是一坨秽物。
但他还是郑重拱手:“公子请勿说此言语。”
韩沥这才从木篮底层取出一条干净的麻布毛巾,和一个自家带来的铜制小水壶,递给韩重:“擦擦手,然后去重新打一壶水,你亲自看着烹沸。”
韩重如蒙大赦,接过毛巾狠狠擦了三四遍手,这才郑重地捧着铜壶,快步出了雅间。
门外转角处,紫女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卫庄却低低笑了声:“有趣。”
“有趣?”紫女咬牙切齿,“他把我紫兰轩当成什么腌臜地方了!”
“他若真觉得腌臜,就不会来。”卫庄淡淡道,“而且你听,他说‘不在乎下不下药’,说明他不是怕死之人。他只是……洁癖。”
“洁癖到连紫兰轩的水壶都嫌脏?”紫女气笑了,“那他还来做什么?他吃的菜、喝的酒,哪样不是经过了紫兰轩的器具?”
“所以他应该只吃别人请客时的席面。”卫庄道,“因为那是‘别人付钱’,他不可以挑剔——甚至正如他说的,死了不过一条命,可对面才损失最大。而他自己,从不在紫兰轩消费——今日若不是你说全免,他连门都不会进。”
紫女一怔,忽然想起什么:“是了……红莲公主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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