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的或许不纯,但他们此刻付出的劳动和产生的价值,是真实的。我付给他们报酬,包括庇护和上升机会,他们付出劳动,包括刺探情报,这很公平。”
“至于子嗣……”韩沥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若他们成器,能继承我的志趣和本事,那自然最好。若不能,留给他们金山银山、良田美宅,远比留给他们一堆他们看不懂、守不住、甚至可能引来灾祸的‘技术秘方’要安全得多。”
“可是公子!”韩重脸都急红了,“就算不论忠诚,他们若将您辛辛苦苦钻研的养殖、烧瓷、沤肥之法盗走,献给他人,岂不是让对手平白得益,损害您自己的利益?”
听到这个问题,韩沥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狡黠的、通透的神情。他慢悠悠地反问:“韩重,你觉得,这天下七国,除了我,还有哪个贵族公子、王侯将相,会像我一样,整天泡在泥土、窑火、铁矿石和粪肥堆里,琢磨这些‘奇技淫巧’?”
他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其他的贵人,他们热衷的是什么?是华服美食,是声色犬马,是田猎比武,是诗书辞赋,是权谋倾轧……至多,是练兵打仗。谁会真心来偷学我的‘种地经’、‘烧窑法’?”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会对我这些东西真正感兴趣的,无非几类:想借此敛财的夜幕;神秘莫测、目的不明的罗网;还有真正注重实学的墨家、公输家,或者关心农事的农家。”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刚才老人被带离的方向,语气里竟带上一丝遗憾:“你看他,像墨家那些非攻救世的侠士,还是像公输家那些痴迷机关的匠人,或者像农家那些深耕大地的弟子?”
韩重仔细回想那老人的气质——衰朽、阴郁、带着一种深沉的痛苦和孤狼般的警惕,确实与那几家传闻中的气象不符。他摇了摇头。
“所以啊,”韩沥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有几分落寞,“这说明我的这些东西,在那些真正的‘大家’眼里,恐怕还上不了台面,不值得他们派核心弟子来接近、来谋取。”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惊世骇俗的做派,连个像样的学派感兴趣的人都引不来,只能捡个来历不明的‘识字老头’当宝贝,是不是也挺失败?”
韩重无语。公子的想法总是这么……难以揣度。一方面洞察入微,一方面又似乎全然不把危险放在眼里。一方面志向高远,一方面又因为不被主流学派“青睐”而有点孩子气的失落。
“至于夜幕和罗网……”韩沥收敛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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