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的轻响,还有那种无形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
韩宇也转头看着队伍,忽然问:“认识吗?”
张良收回目光:“雪衣堡的军队。”
他说的是正式官称。
韩宇却用了那个更广为人知的外号:“皑皑血衣侯。昨日回京述职。”
他顿了顿,看向张良:“你觉得如何?”
张良沉吟一瞬,谨慎答道:“血衣侯世代功勋,戍边卫国。回京述职是常例。虽有巧合,良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是懂得分寸。”韩宇赞了一句,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赞许,更像是一种确认。
张良马上就知道韩宇话中有话:“还望四公子垂教。”
“老九在调查的案子,我不该多话。”韩宇对张良隐隐地劝告和暗示道,“其中凶险典故,你们须得仔细。”
他放下纱帘,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略有些模糊:“走了。”
马车缓缓启动,越过张良,朝街道另一头驶去。
张良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又转头看了眼血衣侯队伍远去的方向。
四公子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
但他听出了别的意思。
“不敢妄言是懂得分寸”——韩宇在告诉他:你很清楚这件事的敏感性,所以你选择了最安全的说法。
而那句“你觉得如何”,根本不是在问看法,而是在试探:你站在哪一边?你有多警惕?
张良轻轻吐出一口气。
夜色更深了。他该回府了。
巷道里,韩沥看着张良带着卫戍兵朝相国府走去,背影渐渐没入黑暗。
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整条街彻底恢复寂静,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刚才那一幕,他全看见了。
韩宇的招揽,血衣侯的过场,张良的谨慎应对。
还有更远处,那辆停在黑暗里的、韩宇的马车——原来他刚才不是离开了,而是绕到了另一条街,特地来“偶遇”张良。
一切都在流动。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韩沥抬起头,看向新郑城漆黑的夜空。
九哥,子房,卫庄先生,紫女姑娘。
又一重考验来了。
加油啊。
他在心里轻声说,然后转身,独自一人走进更深的夜色里。
手中的“香烟”模型,在指尖轻轻转动。
战争的概念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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