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弃这个计划呢?那就更加愚蠢了。
难道韩国不变成金猪,秦国就不想吞并韩国了?
他镇守边关,对秦军的动向和野心,比新郑任何一位高居庙堂的大人都要清楚。
有没有这笔钱,韩国都危如累卵。
那么,多点钱,至少能让他的白甲军,多撑一会儿,多杀几个秦狗。
所以,他不会反对。
国家的大患暂且理清,思绪便转向了“家事”。
夜幕的家事。
姬无夜认为的威胁,是流沙。
那个由韩非牵头,聚拢了卫庄、紫女、张良的小团体。
确实是个麻烦,需要认真对待,这也是他们几凶将需要合力商议解决的问题。
但在白亦非看来,夜幕眼下还有一个更隐蔽、也更根本的威胁。
而这个威胁,只能由他自己来处理。
思绪回到数月前,明珠那封带着怨气的密信。信中抱怨姬无夜行事愈发张狂,对韩王缺少起码的敬畏,连带着让她在宫中周旋也倍感被动。
然后是蓑衣客持续的报告——夜幕近几年来的财富暴增,源头几乎都指向同一个人。
韩王第十四子,韩沥。
一个他过去从未正眼瞧过,如今却不得不反复审视的名字。
操持贱业,自甘堕落,这是白亦非最初听闻时的印象。
清贵者不操贱业,并非一句空泛的道德训诫,而是权力运行的底层逻辑。
贵族的根本在于影响力与土地,而非锱铢必较的金钱。
动用珍贵的贵族影响力去沾染铜臭,是舍本逐末,是自我玷污,是在模糊贵族与庶民那条至关重要的界线。
但韩沥后续的一系列作为,推翻了这个简单的判断。
农事增产,稳定新郑物价;青瓷问世,开辟惊人财源;还有那些听闻中的管理制度、记账方法……这不是简单的“操持贱业”,这是将某些被贵族视为“实学”但束之高阁的道理,真正践之于泥土,并结出了硕果。
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白亦非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惊叹。他那位昏聩平庸的同龄人,韩王安,竟然能生出韩非这样的法家奇才不算,还诞生出了韩沥这样一个……怪胎?
可惜,哪个都不会为韩王安所用,也不会轻易为他白亦非所用——只是韩沥暂时是加入夜幕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正是韩沥的加入,像一块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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