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果然。
正堂内,翡翠虎那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侧了侧,小眼睛快速扫过窗外火光的大致方位,结合对新郑城区分布的烂熟于心,答案便脱口而出:
“是毒蝎门的方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疑,仿佛真的只是据实以告,不掺杂任何个人判断。
“咚——!!”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正堂仿佛都颤了颤。
姬无夜手中的青铜酒爵,被他生生砸在了面前厚重的木制大案上!坚硬的青铜边缘深深嵌入木料,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几乎将整张案几撕裂。
他猛地站起身。
那身厚重的铠甲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立起了身躯。
他迈开大步,径直走向窗台——这血衣侯府的正堂位于建筑高处,形如天守阁,从这扇窗望出去,大半个新郑的夜景尽收眼底。
现在,他是真的怒火中烧了。
毒蝎门。
那是他新认的狗,是将军府在新郑地下江湖中布下的一颗钉子,虽然不算核心,却代表着夜幕的颜面。
而现在,有人敢动他的狗。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在他刚被白亦非无形压制、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的时候!
姬无夜走到白亦非身侧,与他并肩望向那片冲天的火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淬着毒的话: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很好。
流沙,韩非,卫庄。
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正好用你们的血,来浇灭老子心头的火!
“欸……”
一声轻微的、带着制止意味的叹息传来。
是已经坐回榻上的白亦非伸出手——那只手苍白,修长,涂着暗红丹蔻——轻轻虚按了一下,仿佛在安抚一头即将暴走的凶兽。
随即,他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抚过自己的下唇,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脸颊,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坏消息,”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初,“也是好消息。”
“什么?!”
姬无夜猛然转头,怒视着白亦非,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你最好给老子说清楚”的不耐烦。
他不通法家权谋,只懂兵家杀伐。在他看来,挑衅就是挑衅,反击就该是雷霆万钧的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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