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夜心中漠然。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右司马突然“复活”,还成了祸乱都城的主谋——多完美的靶子,多趁手的工具。既能解释眼前的混乱,又能彻底埋葬那段不该被提起的过去。
韩王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住御座扶手,指骨绷得发白。目光在殿内游离,却找不到焦点,最终只能落在姬无夜那张沉凝如铁的脸上。
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带着君王最后的下令,也带着无能为力的妥协:
“务必想办法……平定祸乱,还都城太平。”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作乱的——无论是人,还是鬼。”
“都要彻底清除。”
---
“是。”
姬无夜应诺,声音铿锵。
随即,他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血衣侯白亦非——在百越时,曾是李开的上司。此时,正可作为助力。”
韩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勐地站起身:
“那就命你与白亦非,在城中加强守卫,实行宵禁!”
“凡有可疑者,立捕!凡有异动者,立杀!”
“臣——”姬无夜深深躬身,玄甲铿锵,“领命。”
---
退出正殿时,清晨的阳光正刺破云层,泼洒在汉白玉铺就的漫长御道上。
姬无夜眯起眼。
阳光很烈,与他刚刚在殿中亲手编织、泼洒的黑暗与谎言,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稳步前行,玄黑重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仿佛方才那场关乎都城命运、君臣博弈的对话,不过是晨起后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但他的心情,并未因此轻松半分。
相反,一股更沉重、更精密的算计,正在他脑中急速盘旋。
---
入宫前,韩沥委托百鸟,送来了一份绢帛计划书。
姬无夜在马车里看完,指尖真气一吐,绢帛瞬间化为飞灰,从车窗缝隙飘散无踪。
现在,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很简单。
韩沥打算尽起“幻梦”麾下所聚拢的各国难民、流民、活不下去的底层——总计一万人。
分两队。
以新郑为棋盘,与血衣侯挑选的对手,进行一场“会猎”。
一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