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也自有其‘隐含意志’。”
他顿了顿,吐出最关键的一句:
“比如——我们不能主动戕害这笔投资的主人。”
这是一种契约。
一种即便没有白纸黑字,也存在于利益交换逻辑深处的默契。
张良怔了怔,随即明悟。
“那这笔投资……”他还是需要确认。
“收啊。”卫庄答得干脆,理所当然,“为什么不收?”
他站起身,玄衣下摆拂过席面。
“资源就是资源。只要有,就有延伸、利用、转化的空间。”卫庄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放着现成的金子不用,是蠢。”
紫女也笑了。
那笑容妩媚,眼底却全是精明盘算。
“二百五十金,”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划着,“相当于我紫兰轩年利润的四分之一。活钱多,我能办的事,也就更多。”
她抬眼,看向张良:
“当然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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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长长舒了口气。
仿佛卸下了一桩心事。
“呼……那就好。”他整了整衣袍,再度拱手,“那良去矣。”
素色身影匆匆离去,茶室门扉轻轻合拢。
室内重归寂静。
只有晨光流转,茶香渐冷。
紫女走回案几旁,却没有坐下。她立在窗边,望着张良身影消失的街角,半晌,才轻声开口:
“如果他安静下来,彻底复盘你的话,就会发现……”
她转过身,看向卫庄:
“你透露的‘血海泥潭’信息,最大的问题在于——这里有个人,一直没被算进去。”
卫庄重新坐回窗前的位置。
他没有看紫女,目光投向窗外新郑逐渐喧嚣的街市。
“是你才会发现。”卫庄说,语气平静,“因为昨晚,也就你听到了。”
他端起那杯已凉的茶,却没有喝。
“现阶段不告诉韩非,是因为韩沥的‘血海泥潭’计划,牵扯到非常多的人数、伤亡和谋划。”卫庄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韩沥自己,都还在动员。”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是个夜幕内部快半公开的项目了。但是韩非要知道了,现在他正被软禁着,能受得了吗?做得出来合理而准确的评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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