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得很清楚。”天泽的金色竖瞳紧紧锁定韩沥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挖掘出真相,“但为何这区区十年的道家功夫,能硬生生扛住我三十年苦修的毒功侵蚀,甚至能在对掌时让我气血微澜?”
他微微偏头,说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猜测:
“你……莫非是道家天宗或人宗哪位掌门的亲传弟子?得了秘传心法?”
此言一出,连韩重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公子武功来历神秘,若真与道家掌门有关……
韩沥却摇了摇头,拱手答道,表情坦荡:
“太子殿下,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我这十年来,心思全在‘幻梦’之上,是个地地道道的‘家里蹲’,未曾离开新郑,更未曾外出拜师。”他用了那个让天泽觉得粗俗却形象的词,“最多,便是与一些云游至新郑的道家散人交流过些许养生吐纳的皮毛。”
韩重在一旁,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他作为最亲近的护卫,太清楚了——公子何止是没拜过道家游士,他根本就没系统地跟任何百家名师学习过!
那些武功,似乎真的就是从王室藏书室里浩如烟海的竹简中,自己一点一点“看”出来、练出来的。这简直匪夷所思。
“家里蹲?没拜过师?”天泽咀嚼着这几个字,眉头蹙起。
这词太粗鄙,不像一个王室公子该说的,却奇异地贴合韩沥那身朴素的灰袍和身上那股混不吝的气质。
这完全无法解释他感受到的那股精纯、凝实、层次极高的道家内力。
“这解释不通。”天泽摇头,语气笃定,“十年根基,绝无可能与我三十年毒功正面相抗而不溃。你体内那股中正平和的化解之力,非同一般。”
韩沥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带着些许无奈,又有些许如释重负。
他知道,是时候打出这张牌了。
“变故,”他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天泽,缓缓说道,“发生在昨晚。”
“昨晚?”天泽眉梢一挑,“昨晚怎么了?”
韩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古井:
“北冥子前辈,昨夜来拜访我了。”
“北冥子”三字一出,仿佛有奇异的魔力,瞬间抽空了方圆数丈内的一部分空气。
绝大多数人,包括肥一、韩重以及幻梦部众,乃至焰灵姬、无双鬼,脸上都只是茫然。
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过于古老和缥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