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褐色袍服,胸前隐约可见一个“幻”字符号。
他们只是站着,举着火把,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执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差事。
马车在光的长廊中前行。
起初是颤栗——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本能的恐惧。
这种静默的调动能力,比刀剑出鞘更让人胆寒。
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暖意,从心底某个角落滋生出来。
在这光明铺就的路上,内心的黑暗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至少此刻,她是安全的。
至少此刻,有人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被注视着,也被保护着——哪怕这种保护,本质上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胡夫人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夫人,到了。”
胡夫人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髻,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这才由侍女搀扶着下了车。
左司马府的匾额在夜色中沉默地悬挂着。
府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光线昏黄,与刚才那条火把长廊相比,竟显得有几分寒酸。
她站在原地,望着府门,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去,”她对身旁的侍女说,“把方才路上那些举火把的人里,领头的请过来一个。”
侍女有些诧异,但还是应声去了。
不多时,一个身穿灰褐色袍服、腰间系着皮质腰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他约莫三十多岁,皮肤黝黑,五官有着明显的百越人特征,但举止干练,眼神清明。
胡夫人微微一愣。
百越人?
不过她很快便释然了。新郑这等大都会,有个百越出身的小队长,也不稀奇。
那百越小队长在胡夫人面前三步处站定,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夫人。”
胡夫人打量着他,缓缓开口:“方才我的马车回府,是你们一路持火把引路照明?”
“是。”小队长回答得很干脆。
“为何要这样做?”胡夫人问,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并未要求,也未支付报酬。”
百越小队长闻言,抬头看了看左司马府的匾额,又看了看胡夫人,反问道:“请问夫人,可是左司马府的胡夫人?”
“正是妾身。”胡夫人坦然承认。
“那就没错了。”小队长点点头,语气自然而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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