懈可击的温文笑意,不再提此事。
“至于点火酒生肝毒嘛……”
韩沥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原点。他看向念端,眼神认真起来:
“念端大师,您的问题在于:在苦寒的北地,一个快要冻死的人面前,摆着一碗能立刻暖身活命、却可能伤肝的勾兑酒,和一碗什么都没有的冰雪——”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沉重:
“您觉得,对那个人而言,是立刻冻死重要,还是未来可能因肝毒而病重要?”
念端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选择题。”韩沥轻轻摇头,“因为很多时候,很多人……根本没得选。”
“他说得对。”
荆轲收起玩笑的神色,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在燕赵之地游历时,见过太多这样的冬夜。没这样一口烈酒暖身,有些人……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冻死,是很快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至于肝毒?那是很久以后才需要担心的事。而很多人,根本没有‘很久以后’。”
念端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韩沥,最终无力地抬手捂住额头。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医家的仁心让她本能排斥一切“有毒”之物,但现实的残酷又赤裸裸摆在眼前。
这种理想与生存的冲突,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良久,她放下手,盯着荆轲,一字一顿:
“那你答应我——不是最冷的天,不是要冻死人的时候,不许喝!”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我不知道怎么治那种肝毒。师傅的医案里,也没有记载。”
“其实还好啦……”荆轲讪笑着,还想辩解。
“嗯?!”念端眼睛一瞪。
“……好吧。”在少女杀气腾腾的注视下,荆轲最终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点头。
“勾兑酒这东西,喝多了会上瘾。”韩沥也看向荆轲,语气里多了一丝少见的、属于朋友的告诫,“你心里得有数,少碰为妙。”
楼梯间的气氛暂时缓和下来。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
“你们两个……”
一个冰冷、平直、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楼梯下方的阴影处传来。
“是不是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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